亢泰:脫歐,杜林普和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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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圖片來源:路透社

從去年英國舉行全民投票,結果贊成脫歐的人多於留歐的人,雖然有些人說這「多數」並不很多,但是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還得遵守。但脫不脫歐不能由首相和內閣決定,一定要通過國會才能作最後決定。國會討論好幾次,結果贊成脫歐的仍然佔多數。

美國大選結果杜林普當選。這當然也是根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雖然希拉莉得的選票比杜林普多,但因美國是以所謂「選舉人團」的方法計算,結果還是支持杜林普的人佔多數。這也是一種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得出的結果。這兩件事,似乎是這幾個月來世界政治的「熱點」。

沒有人反對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但少數人對此很不服氣,他們提出各種理由想要改變投票或選舉的結果,例如提出要「國會通過」這個原則。我認為,他們並不是對法律程序特別關心,要保護「原則」。其實他們只是以為國會議員中大多數人不贊成脫歐,所以若國會通過就可以阻擋「脫歐」。當然,這一花招也還是得依賴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只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這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使他們的計劃落空了。

在美國的情形也一樣,很多人對杜林普不滿,不願意讓他當總統。各種遊行示威,抗議活動舉不勝舉,然而這由多數決定的結果卻不是容易被推翻的。因此看來,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在民主社會中起著極重要的作用。

雖然「少數服從多數」這個原則是全世界都公認的公平合理原則,可是世界上很多國家實際上,並不實行這種原則。這些國家的原則是「多數人必須服從極少數人」,但是這些極少數人卻口口聲聲地說,他們代表絕大多數人。這就很有意思,因為這些極少數人心裡很明白「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所以他們要做出一種姿態表示他們是尊重這一原則的。有時也會提出一種說法:「有時真理是在少數人手裡。」這句話是有道理的,而且也的確是事實。客觀事實證明,有的時候少數人的想法是正確的。

脫歐或美國總統選舉結果究竟怎樣,大家只能預測,而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結果如何。也許脫歐不如留歐,也說不定。如果是那樣,那就是「真理在少數人手裡」了。如果美國總統杜林普的確做出成績,使美國在政治、經濟、科學,技術等等方面都有進步,那就是「多數人的想法正確」。這兩種結果都不能改變「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在一個社會裡少數服從多數是絕對的,不然的話,就不是民主,不是大多數人作主。

如果把「真理會在少數人手裡」作為原則,那這個社會就變成獨裁政權,專制政權。獨裁專制者仍然會表示贊成「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而且一定要說自己是代表「多數」的。這些國家絕對不會有甚麼「全民投票」之類的舉動,因為獨裁者,早以聲稱自己是「大多數」。即使要投票也不會是「不記名」投票。

國名中如果有「人民」或「民主主義」之類的詞,那說明這個國家是「獨裁」和「專制」的國家,因為這些國家的統治者心中有愧,所以得特別強調「少數服從多數」這個他們不實行的原則。

現在英,美兩國的人民都在期待:究竟是少數人對呢還是多數人對。這判決大概得等好多年後才能分曉。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亢泰 英倫勢

生於上海,畢業後於北京電台工作。曾在大陸、香港和台灣的報刊雜誌上發表文章。一九七五年赴倫敦加入BBC,監製節目多以哲學、文學及藝術為主題,並任語言主管,逾二十年。現已退休,定居於倫敦。著有自傳「無夢書——你不知道的中國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