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shi:九龍城寨進行曲(一)——日本創造了城寨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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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 Pacific Rim 美術概念圖

大家看過題目,可能心想筆者在發甚麼神經,日本怎樣創造了九龍城寨?日本是創造了九龍城寨兩次,一次間接,一次直接。

首先,九龍城寨的英文名字是 Kowloon Walled City,直譯應該是「九龍圍城」,但沒有牆又怎麼有「Wall」?又怎樣「圍」?事實上,城寨原本是有城牆圍繞的。九龍城寨的歷史可追溯到 10 世紀,宋代朝庭為了對付南岸的海盜,於現今香港的位置設立了要塞。到 19 世紀,清政府於鴉片戰爭戰敗,割讓香港島予英國,只隔一水的九龍城寨便成為監察英軍活動及邊疆防守的重點軍事基地。當然全地球人都知道,九龍新界冇得避,深圳河以南的土地及後都被英國租去。九龍城寨則成為一個飛地的堡壘,而清政府倒台後,更加是誰也管不了。

1941 年,日本佔領香港三年零八個月,一直至二戰結束前的 1945 年。其間,日本皇軍擴建啟德機場,將九龍城寨的城牆全部拆毀,拆下來的石材就拿去起機場。於是,原本被城牆包圍的城寨就變成一個單純的低密度建築群。 當 60、70 年代中國大陸政治動盪之際,大量逃到香港的難民遷入九龍城寨。由於城寨失去了城牆,使違法建築相對容易增建及擴展,到 80 年代,終成為典型印象中的高密度方塊建築群。所以,日本軍當年拆城牆的舉動,或多或少催生了後來的建築發展,可以說是間接導致了「九龍城寨」的出現。

電影「攻殼機動隊」1995 年動畫劇場版劇照

為迎接 97 大限,英政府於 93 年開始清拆城寨。臨別秋波,最依依不捨的竟然是日本人。除了加拿大攝影師 Greg Girard 之外,最熱衷於透過鏡頭紙筆保留城寨的是日本人。例如宮本隆司的相集「九龍城砦」,20 年間再版不斷,最新一次的再版將會是今年 7 月,可見城寨的魅力至今仍沒減退。另外要說文化影響力,不得不提 1995 年的「攻殼機動隊」動畫劇場版,其城寨的都市背景設定,對往後眾多科幻作品如 The Matrix 系列影響深遠。

電影「Pacific Rim」美術概念圖

這是日本第二次創造九龍城寨,是文化上直接的創造,而且創造還在進行中。荷里活電影 Pacific Rim 中的香港街景滿滿城寨味道,而且是科幻的日式城寨。導演 Guillermo del Toro 曾說自己受日本動漫文化影響,所以拍出了一套濃縮了日式科幻的美國片。該片全球大收旺場,接著開拍第二集,預計明年上映。由此可見,日本流行文化中,20 年間毫不間斷、重複被引用的九龍城寨,已經衝出亞洲,被歐美世界所接受。

如果沒有日本,我們所認識的九寨城寨可能不會出現,即使出現,也很大機會隨清拆而灰飛煙滅。但機緣巧合下,城寨至今天仍充滿生命力,在不同的作品中活著。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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