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認為男孩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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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英國一家超市的童裝 T 恤引發爭議:女童 T 恤印著「小女孩,好笑容」(Little girl, big smile)的口號,而男童那款的口號是「小男孩,大想法」(Little man, big Ideas)。

事實上,普遍玩具店的陳列即示範了社會對男孩和女孩的不同期望:女孩的玩具是一片粉紅色的領域,主要是「過家家」(煮飯仔)、毛公仔、公主造型和飾品;男孩的玩具主要是模型積木,電動玩具如車和槍。

圖片來源:@RocheJacques/Twitter

今年 1 月,學術期刊科學(Science)發表美國一項心理學研究報告,調查了 400 個來自不同背景的兒童,到底是從幾歲起,女孩會認為自己不如男孩聰明?

研究過程包括向 5 – 7 歲的兒童講述兩個故事:一個故事是講「非常非常非常聰明的人」,另一個講的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人」,然後問他們哪一個故事講的是男孩,哪一個是女孩。所有 5 歲的男孩都說聰明的人是男孩,所有 5 歲的女孩也都肯定聰明的人是女孩。但是 6 歲組別的女孩的答案有所動搖,僅僅過了 1 年,她們對「聰明的女孩」的信心下降了 20 %。

參與研究的華盛頓大學學者 Dario Cvencek 稱,學前和入小學的幾年間,是兒童了解到性別定型以及智商和能力的關鍵過渡期。首先,兒童開始了解性別的概念,注意到社會對於男女性別的差異對待,以及自己該如何套用有關的性別定型。尤其是數學這門學科造成的性別成見最為根深柢固,7 歲的兒童中,不分男女,有 75% 都認為女孩不懂數學。

而女孩對於自己智商的信心直到 15 歲才出現轉機,不僅是美國,甚至在穆斯林國家如卡塔爾和約旦,70% 的女學生都比男學生成績好,而且不分文理。

參與該研究的兩位研究員去年調查美國博士生的研究領域差異,發現女性佔多的學術範圍更適用「後天的才智」;而男性佔多的物理、電腦等,則需要天生的才智。

英國 Tech City UK 的主席 Eileen Burbidge 認為,女性較少從事電腦軟件開發,是社會文化影響的結果:「許多女孩由於工作表現及成就獲得的認可,遠遠及不上她們因為長相所獲得的認可,我們的社會只在乎女人是否漂亮,而不在乎她們是否聰明。」

「我們的文化也缺乏足夠多元的女性典範,說起醫生、工程師、科學家、數學家以及電腦工程師等,人人都率先聯想到男性。我們需要主流傳媒和娛樂界多一點關注其他女性形象,她們不必出名或者顯要,而是更多投身工作的職業女性。」

英國教育標準辦公室曾發表「女孩的職業期望」報告,受訪的女孩早在 7 歲就開始思考未來的職業,但是她們的想法很大程度上受家庭和朋友的影響,早有「女孩的工作」以及「男孩的工作」的觀念之別,即使學校一再灌輸兩性平等的觀念,也無濟於事。對於小學女生而言,兩性平等的概念太過抽象,遠不如她們在生活中對於身邊長輩女性的觀察,她們看到的是女性絕大多數從事行政文書、銷售和客戶服務,而只有 18% 的女性受僱於熟練技術工種。

心理學家 Nilanjana Dasgupta 認為,Eileen Burbidge 建議要及早引入「人生導師」計劃,鼓勵女孩從小受啟發,向更廣闊的領域發展,有助於女孩擺脫「性別定型」的限制。

女孩理應不如男孩嗎?以過去幾千年的歷史來看當然沒錯,因為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獲更多工作機會,經濟獨立,出任重要職務等等,都只是近一百來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