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效應發威,全球零售業將出現大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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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位於紐約的 Whole Foods 分店。 圖片來源:路透社

當亞馬遜左手收購連鎖超市 Whole Foods,右手推出無人商店,華爾街開始擔心,下一波「大賣空」 / 「衰退潮」將會出現在零售業。

8 月底,當亞馬遜的 Jeff Bezos 才剛完成併購 Whole Foods 的程序,立刻迅雷不及掩耳地全面啟動殺價戰,殺得同業錯手不及。當天,Kroger 大跌 8.10%、Costco 重挫 5.04%、Target 大跌 3.99%、沃爾瑪下跌 2%、Supervalu 和 Sprouts Farmers Markets 都低走 6.5%。

這場被「亞馬遜旋風」捲起的海嘯正在席捲全球零售業。根據信貸評級機構標準普爾(Standard & Poor’s)的報告,今年以來已有 10 間企業破產,即使是稱霸逾 130 年的連鎖百貨公司 Sears 如今也搖搖欲墜。

「我們認為,這場賣空的強度可能會大於次級貸款風暴,」資產超過 130 億美元的資產管理公司 Sound Point Capital 高級主管 Stephen Ketchum 說。

他指出,零售業的隱患由來已久,過去十幾年的好景與資本市場要求的增長壓力,讓各家盲目擴張門市,對電子商貿的強勢崛起視而不見,泡沫愈吹愈大。亞馬遜從虛擬進軍實體,無疑是引爆泡沫的導火線。

美國服裝品牌 Urban Outfitters 行政總裁 Richard Hayne 認為,現在零售泡沫正在破裂:商店倒閉、相繼退租。在可見的未來,這種趨勢還可能會加速。

泡沫爆破的影響可能牽連更廣。瑞士信貸預計,今年可能會有多達 8,640 間商店退出市場,若換算成土地面積,將遠超於金融海嘯與更早之前的網路泡沫,重挫好不容易才回穩的就業市場。據統計,單是今年,零售業每月都削減 9,000 個職缺,而去年是每月增設 17,000 個。

從數據分析師、投資銀行到市場顧問,預估今年零售商結業而空出的面積愈喊愈大,可能創下逾 1.47 億平方英尺的新高。避險基金 Pershing Square 行政總裁 Bill Ackman 認為:「百貨公司正步上不可避免的死亡之路。」

即使擅長挽救瀕死企業,讓它們起死回生的私募基金,甚至會刻意避開傳統零售業,專門投資不良資產的 Strategic Value Partners 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零售業界也有抱怨的聲音,指明明不少公司努力開拓電子商貿領域,例如沃爾瑪結合 AI 人工智能,股價卻沒有得到相對回報。他們堅稱,所謂的零售泡沫和房地產市場衰退截然不同,不至於像次級貸款一樣引爆全球系統性危機。

零售業畢竟是民生產業,不會完全消失,多數會被洗出市場,但創新者會倖存下來。唯勞動市場免不了劇烈衝擊。投資銀行高盛(Goldman Sachs)估算,電子商家每產出 100 萬美元營收,只需 0.9 名員工,但實體門市卻需 3.5 名,因而預料全年將有 10 萬個職位空缺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