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第一,上課第二的日本「偽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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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留學生赴日只為打工賺錢,實際上無心向學。建築業是其中一個非法外勞黑點。 圖片來源:路透社

2008 年,日本為促進國際交流,讓外國人對日本加深認識,制定「留學生 30 萬人計劃」,擴大收生名額。到了 2015 年度,在日留學生人數超過 20 萬名,當中逾 6 成為中國學生。但由於審查不足,部分來自中國、越南及尼泊爾等地的青年,便借留學之名赴日,實際上卻存心打工。近年,「偽裝留學生」的問題愈趨嚴重,甚至成為黑市勞工及非法居留的溫床。

一名 23 歲尼泊爾留學生接受「產經新聞」的訪問時,便直言不諱:「來日本就是為了打工賺錢。」他現時就讀於千葉縣一間日語學校,但每周 6 天都在一間大型速遞公司上通宵班,從事收件的兼職工作,所以他承認:「上課時基本都在睡覺。」但他毫不尷尬,因為「不只是我,大半班同學都是這樣」,反映「賺錢第一,學習第二」的風氣正在部分留學生之間蔓延。

雖然日本政府容許留學生每周兼職最多 28 小時,但有法務省人士指出,很多留學生其實是全職工作,或從留學地點失蹤進而非法居留,過去亦有外地生參與欺詐等犯罪行為,而那些只求收生的日語學校或專門學校為問題的根源之一。該名人士透露:「為收取入學費及授課費,不少學校明知對方是偽裝留學生,也會照樣錄取,甚至有不良學校助長非法勞工。」櫪木縣足利市一間日語學校去年底被揭發涉嫌助長非法勞工,該校兩名越南留學生受聘於同集團的派遣公司,進行非法的長時間工作。

除此之外,日本當局的審查制度亦被批評存在漏洞。過去,日語教育機構對留學生所進行的收生審查,乃由法務省所指定的「日本語教育振興協會」執行,但在 2010 年,當時的民主黨政權以「分工」為由,改為法務省負責直接審查。前述的法務省人士表示:「由於審查工作龐大,無法仔細調查,審查變得傾向寬鬆。」不過,眼見「偽留學」問題日益惡化,甚至成為常態,日本政府決定加強管制。

今年 1 月,法務省向各地的入境機關發出指示,要求留學申請者提交更加嚴格的申請文件。按當局要求,所有申請在今年 7 月或以後赴日留學的人士,均需提交負擔留學費用者的存款、收入或納稅證明,以示「有能力支付留學費用」。據有關人士所指,嚴格審查的對象包括來自中國、越南、尼泊爾、緬甸及斯里蘭卡這 5 個國家的留學生,以及接收留學生的日語學校及專門學校。法務省人士表示:「一部分日語教育機構淪為『偽留學生』的窗口,有必要透過嚴格審查來改善留學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