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人廢言?氫彈之父警告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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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有些警告是危言聳聽,還是忠言逆耳?那視乎閣下是甚麼身份了。對於石油大亨來說,化石燃料導致全球暖化,則絕對是不中聽。到今天,除了杜林普為首的美國政府以外,多國政府在為全球暖化力挽狂瀾。事實上,早於 1959 年石油業界早就知悉使用石油或致全球暖化。

哈佛大學應用物理博士 Benjamin Franta,現正於史丹福大學攻讀科學歷史博士學位,日前在「衛報」撰文,從茫茫史料中發現了一段有關全球暖化的小插曲。1959 年,氫彈之父泰勒(Edward Teller)在雲集了逾 300 名科學家、經濟學家、政府官員及石油業行政代表的座談會上,警告全球暖化即將來臨。1959 年,是美國石油工業發展的一百週年,這是一場祝賀美國工業飛升的慶典。

泰勒在科學界上算得上聲名狼藉,這不是否定其科研能力,但他野心勃勃,擁護核武,力主研發和應用威力更大的氫彈,親政府及親軍方,後來因被指背叛同儕扶搖而上,遭物理學界孤立。在 1959 年這個政商大慶典上,泰勒原本是要向觀眾講述「未來能源模式」,他首先提出未來有必要使用其他輔助能源,因現時的化石能源將會短缺;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化石能源排放的二氧化碳(CO2)雖然對人體無害, 卻會導致全球暖化。

1896 年,瑞典化學家 Svante Arrhenius 是首位把人類使用化石燃料與地球的溫室效應聯繫的科學家。可是,當時他認為全球暖化將促進植物生長,有利人類社會。其後半個世紀,科學家繼續測量全球氣溫變化,及其與大氣溫室氣體濃度的關係。泰勒雖然不是第一人提出全球暖化或會帶來危害,卻是為數不多如此接近政商的科學家提出暖化危機。

在會上的演講以後,泰勒被要求提供有關二氧化碳影響的數據估量,泰勒回應表示:

目前,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比正常情況上升了 2%。到 1970 年估計會是 4%,如果我們繼續沿用傳統方法,到 1980 年將達到 8%,到 1990 年將達到 16%。其時會嚴重妨礙輻射離開地球,地球會變暖。這很難說是華氏 2 度還是華氏 5 度。

但是,當全球氣溫上升幾度時,冰蓋就有可能開始融化,海平面也會開始上升。那麼,我不知道它們是否會覆蓋帝國大廈,但任何人都可以通過查看地圖來計算它,並注意到格陵蘭島和南極洲的冰蓋可能有五千英尺厚。

圖片來源:路透社

鏡頭一轉,歷史學者 Franta 留意到時年 50 歲的太陽石油行政總裁 Robert Dunlop 也是席上貴賓。包括 Dunlop 在內的政商巨頭,當時對這番警言有否留神則不得而知。只是 8 年時間過去,Dunlop 以美國石油學會(American Petroleum Institute)主席的身份出席國會聽證會,會上他表示電動車最終會取代燃油車,到時化石燃料對於空氣污染的影響將不足為禍。這裡的空氣污染劍指汽車排放的一氧化碳、氮化物、烴,並未包括 CO2。

當時是否未有足夠證據證明 CO2 是否導致全球暖化的元兇呢?美國石油協會就在一年後,收到由史丹福研究所撰寫的報告,報告稱:「到 2000 年,明顯的氣溫變化幾乎可肯定會發生,然後導致氣候變化⋯⋯ 污染物如 CO2 和亞微米粒子(submicron particles) 對地區的影響普遍較輕微,容易為人忽視,卻有可能帶來嚴重的環境轉變。」

這兩段歷史片段,是否就說明不聽泰勒言,吃虧在眼前?雖然歷史給予泰勒的名聲並不高,這段發言亦有可能只是泰勒為推廣核電而作的權宜之計;可是,隨着有關全球暖化的鐵證一一呈現,Robert Dunlop 曾領導的美國石油學會卻領導懷疑氣候科學論述,攻擊「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拖延氣候政策。Dunlop 在 1995 撒手人寰,全球暖化威脅卻繼續升溫。也許,假若美國政府及早動身,早日著手確立氣候科學,及時制定氣候政策,世界或走向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