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shi:聖誕老人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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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曾舉行聖誕老人主題的慈善跑步活動;鄰國丹麥在 70 年代則有聖誕老人騷亂。

1974 年 12 月 18 日,在丹麥首都哥本哈根發生了一場騷亂,70 個聖誕老人衝入當時哥本哈根最大型百貨公司中,奪取架上的貨品,再派給街上的路人。這場聖誕老人暴動是由激進丹麥劇團 Solvognen(丹麥語:太陽的戰車)所策劃,在進行這次百貨公司突擊之前,已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大大小小的越軌行動。Solvognen 在 70 年代進行了不少集體的大型行動,目的是打破劇場空間與社會之間的界線。他們一方面將社會運動視為劇場表演,另一方面將舞台上的表現帶到生活空間中,藉此從第三身的角度反思社會性行為。

聖誕老人暴動的用意是讓沉醉在節日氣氛中的民眾反思生活與消費文化的意義。現代的聖誕神話中,講述一名紅衣白鬚的慈祥老人,在平安夜飛遍全球,把禮物派給每一個人。但事實上在資本經濟中,禮物是不會免費。之所以會出現「免費」的禮物,是因為有人替你用真金白銀把禮物買下。在節日中表達心意的行為,被轉化成資本經濟活動。換句話說,禮物送贈是需要金錢換取的儀式,聖誕節是一個被包裹在神話中的消費勸誘。

  • 有參與者憶述 Solvognen 的聖誕行動。

Solvognen 的「表演」,將一個真正「免費」送贈禮物的聖誕老人呈現在大眾眼前,讓大家觀看資本化的節日神話與真實社會之間的矛盾。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人類學教授 David Graeber 在 Fragments of an Anarchist Anthropology 中說,這是一場儀式的表演,「他們取走在百貨公司的玩具,然後派給街上的小孩,目的是讓大家看見『警察毆打聖誕老人、從哭泣的小孩手中奪走玩具』的畫面。」免費的禮物只是一個謊言,沒有付錢的心意,即使你是聖誕老人也會被警棍招呼。

聖誕節是一個消費的神話,甚至我們當今熟悉的聖誕老人,本身都是勸誘消費的吉祥物。19 世紀以前的聖誕老人形象並沒有統一,因應各地的傳統,不單紅衣白鬚,由黃衣到黑人聖誕老人都存在。現今的聖誕老人形象定格在紅衣白鬚、體胖慈祥的老伯上,原因是可口可樂公司於 1930 年代開始的廣告系列。1930 年,畫家 Fred Mizen 繪畫了一幅百貨公司的廣告畫,畫裡一個身穿紅衣、滿臉白鬚的聖誕老人,在小孩包圍下撐著腰在喝可樂。於是,一個作為可口可樂代言人的聖誕老人就此出生。

當然,縱使幾乎萬物都可以標上價錢,總有一些事情是存在消費市場外 —— 又或者是資本市場為他們所定的價格不透明,例如公義、民主制度、身份認同、還有幽默感。林振強填詞、黃霑主唱的聖誕歌「慈祥鵬過聖誕」中,開首是這樣唱的:「慈祥鵬過聖誕,問我要啲乜野玩,我說畀個 passport 我。」

祝大家聖誕快樂。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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