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是藍鯨遊戲?讓你自殺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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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藝術家呼籲大眾小心「藍鯨遊戲」。 圖片來源:STR/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2015 年 11 月,17 歲俄羅斯少女 Rina Palenkova 臥軌自殺,在俄國最大社交網路 Vkontakte(VK)掀起廣泛討論。Rina 的死之所以受到關注,在於她是「藍鯨遊戲」中第一個自殺的人。

藍鯨遊戲要求參與者在 50 天內完成 50 項任務。最初的任務只是無關痛癢的事件,例如「半夜醒來」、「看一場電影」之類。但隨時日推進,每日的任務變得愈來愈危險,可以是「站在大樓的窗邊」、「在手臂上刺一條鯨魚」等。而最終的挑戰,則是要求自殺。

此時的藍鯨遊戲,仍是一個謠傳,然而俄國境內相繼發生懷疑與該遊戲相關的自殺事件。2015 年聖誕當日,年僅 12 歲的女孩 Angelina Davydova 在梁贊(Ryazan)自殺,兩週後 16 歲少女 Diana Kuznetsova 亦在同一城市跳樓自盡。父母們檢查女兒的社交賬號時,發現兩名女孩都是類似群組的成員,這些群組張貼有 Rina 的畫作、關於自殺及大量提及藍鯨遊戲的帖文。

2016 年 5 月,俄國全國性報章「新報(Novaya Gazeta)」記者 Galina Mursalieva 在其跟進調查中提到,一些神秘的網絡群組如「海鯨(Ocean Whales)」、「f57」裡,有「管理員」在主持上述的「遊戲」內容。報道甚至估計在這些群組推動下,2015 年 11 月至 2016 年 4 月期間,有 130 人因此自殺。2017 年亦有報道回顧,指這場鼓吹自殘自殺的「網絡遊戲」,懷疑在烏克蘭、哈薩克、印度美國導致青少年自殺。

終於,在 2016 年 11 月,21 歲的 Philipp Budeikin 被捕,被控煽動青少年自殺。他承認指控,並稱自己在「為社會清洗可生物分解的垃圾」。他在 2013 年創立群組「f57」:「最初我認為自己做錯了,後來我知道自己是對的。」不過,Budeikin 的朋友透露,Philipp Budeikin 並非真正的始作俑者,他只是在網上撰寫與 Rina 自殺事件有關的內容,吸引人們追隨,好宣傳自己的音樂,目的根本不是所謂的「清洗」。

藍鯨遊戲有不少謎團,令事件彷彿處於都市傳說與現實之間。但有網絡專家質疑,所謂的遊戲只是杜撰,英國網絡安全中心在 2017 年則以「聳人聽聞的假新聞故事」形容之。同時,關於 Rina 是否已死,亦留有疑問。因為討論這些可怕事件的群組,往往以假照片或修改剪輯的方式提供「證據」,群組所強調的「一切基於事實」,只是一個噱頭。

Rina Palenkova 自殺前上傳到社文網站 VK 的照片。

俄羅斯人文大學民俗學教授 Alexandra Arkhipova,亦認為事實並非如 Budeikin 所稱。Arkhipova 與同事進入這些網上群組調查後,認為:「所謂的『管理員』,其實只是 12 至 14 歲的孩子」,並非由成人操縱,他們對「藍鯨遊戲」耳有所聞,繼而模仿。「網上看到的『管理員』是模仿者,逐步展開媒體報道中記述的遊戲。所有這些群組的年輕人,都等著遊戲展開。事實上,遊戲永不展開。」

那麼,130 人因「藍鯨遊戲」自殺的報道及數字從何而來?核查事實的媒體「梅杜莎(Meduza)」記者 Evgeny Berg,找到其中一名自殺者的父親 Sergey Pestov。在女兒死後,Pestov 與太太成立組織「拯救孩子免受網絡犯罪(Saving Children from Cybercrime)」。Berg 指:「他利用媒體及公開資訊,來統計他認為與自殺團體有關的案件,數字正是 130。」

英國廣播公司訪問「新報」記者 Mursalieva 如何肯定數字真偽,Mursalieva 解釋「130」是基於 200 多名父母的供稱,並不能單純理解為一個父親的結論。但要如何證明,子女自殺的原因真與「藍鯨遊戲」有關?一些患有抑鬱的青少年自殺,亦可能成為藍鯨群組的「素材」,他們可能只是在生前使用過一些類似的圖像,如藍鯨等去表達感受。但有沒有參與過遊戲、是否真的接受了死亡任務,則無法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