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經歷,帶來了治療孤獨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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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孤獨是一種態度,現在孤獨已漸成「流行病」,像抑鬱、焦慮一樣,不是一時三刻就可以克服,不好好處理,只會誘發更多疾病。但不同情緒問題都有藥可治,唯獨是孤獨沒有。幸而據「衛報」報道,有望治療孤獨感覺的藥物,正由一名飽嚐孤獨的女性進行前期研究。

社會結構的變化可能是孤獨的罪魁禍首。比起以往,更多人獨自生活,結婚或生孩子的人數較少,家庭規模平均縮小,這些都意味著我們要花更多時間在自己身上。研究社會痛苦(social pain)的美國已故神經科學家 John Cacioppo 在其著作 Loneliness 寫道:「西方社會已經將人類的合群,由『必然』降級為『偶然』。」

慢性孤獨的害處,不只是令人不好受,更會對身體造成損傷。孤獨寂寞會增加患上心血管疾病、神經退化性疾病、認知能力下降及癌症轉移等疾病的風險,更會削弱免疫系統,令人易受感染。John Cacioppo 的遺孀兼研究夥伴、芝加哥大學普利茲克醫學院(University of Chicago Pritzker School of Medicine)的腦部活動實驗室主任 Stephanie Cacioppo 表示,若是不作理會,孤獨的情況可能會成為一種固定狀態,改變大腦結構及過程。

個人孤獨經歷化作研究

John 與 Stephanie Cacioppo 夫婦鶼鰈情深。圖片來源:Facebook / John Cacioppo

Stephanie 經常將她的生活視為一項實驗。John 去世後,他們的聯合研究與自身的關聯更為緊密。她在痛失至親後,常常強迫自己在接近冰點的低溫長跑,直到肌肉及肺部受不了。她說:「我能夠處理這種痛苦,因為我知道它會結束。與跑步相關的身體疼痛,不如失去生命中摰愛般深刻,那是由心而發的情感痛苦。」但工作及丈夫的遺物,令她得到緩解。「如果感到人生的價值和目的,你會感到不那麼孤獨」,到了今天,她繼續探索與亡夫開始的一系列研究,目前希望找出一種治療孤獨的藥丸。

由 Stephanie 及其他人帶領的一系列臨床試驗經已開始,它們針對慢性孤獨改變大腦的方式,以及它對神經系統的破壞。像抑鬱及焦慮一樣,孤獨大致是人類經歷組成的部分。與抑鬱及焦慮不同,孤獨感沒有公認的臨床形式,沒有個人感覺被隔離的可用診斷。臨床心理學家 Ellen Hendriksen 專注研究焦慮症,她希望未來不再如此。「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為孤獨綜合症。」她更指出,一些患者會說她是在這 1 星期中,唯一一個與自己有長時間互動的人,可見欠缺社交活動已成一大問題。

治療孤獨藥物有望出現

是以 Stephanie 正研究一種神經類固醇「孕烯醇酮(Pregnenolone)」,這物質在過往已獲證明,能改善與壓力有關的疾病,並有助緩解當人面臨社會威脅時、大腦出現的過度警覺。她的目標不是令人們完全不再感到孤獨,而是干擾孤獨感影響大腦及身體的方式。在 2013 年一項有 31 名健康人士參與的研究中,團隊發現給參與者服用「別孕烯醇酮(allopregnanolone)」化合物,可對大腦中杏仁核及島葉(Insula)產生安定作用。該部分負責檢測出威脅、情緒記憶及預測不愉快的反應。

臨床前的試驗已表明,孕烯醇酮及別孕烯醇酮能抵消大腦中一些與孤獨相關的生理變化,並且在人體內具有良好的耐受性,Cacioppos 開始關注該化合物。一些抗抑鬱藥也具有類似的效果,但會產生不良副作用,如嗜睡、噁心及失眠。Stephanie 說:「如果我們能夠成功減弱孤獨的人心中的警報系統,我們就可以讓他們與外界重新聯繫,而不是離開人群。」

這番說話建基於 Stephanie 最近另一項研究。研究人員向孤獨但健康的人施用 400 毫克口服劑量的孕烯醇酮,測試於 2017 年 5 月至 2019 年 6 月進行。她及其團隊現正分析數據,預計接受孕烯醇酮治療的患者,與接受安慰劑治療的患者相比,結果會顯著減少孤獨感。Stephanie 表示,在這些工作上找到更大的目標。她最近還到一句話:「莫扎特沒有死,他化成了音樂。我相信我的丈夫沒有死,他化成了理論,而我正在應用他的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