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昕 煲戲要在晚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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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昕:「鄧寇克大行動」── 全世界最懂電影的人居然住香港

「鄧寇克大行動」,電影好看,影評更好看。群雄雲集,各自耍出看家本領,齊齊化身電影教父,引經據典大你一百萬。幸好,雖然路蘭會來香港、會到百老匯電影中心喝茶,卻不會讀中文,不然他一看香港某些網站必定心都離一離,心想,全世界最懂電影的人居然都住在香港。

江皓昕:「編寫美好時光」——戰火連天仍是要瘋狂度劇本

Christopher Nolan 的宇宙無敵橫空鉅著 Dunkirk 最近上映。「編寫美好時光」則提供了另一個在同一戰爭時代中,槍林彈雨浩氣長存之外,比較私密、比較小清新、比較小情小趣的浪漫角度。特別喜歡一幕,男女主角在德文郡海邊,討論人們為何喜歡電影,那是因為電影故事都有結構,有形狀,有目的。電影世界裡,所有不幸的事情之所以發生,都是為引導你往某一個方向,凡事發生總有它的意義。

江皓昕:「異形:聖約」——隻嘢好核突,但最有人性

第一集中人造人 David 和其中一名船員的對話尤其有趣,船員解釋人類製造 David 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們可以——「We made you because we could.」David 反問一句,如果人類聽到自己的創造者說著同樣的話,那會有多失望。當時就覺得,作為一個人工智能,David 反而是整隻船上最有人性的一位。來到第二集「聖約」,David 原來不是最有人性,而是最看懂人性,甚至看懂了人類創造者的本質和弱點。

江皓昕:「訪‧嚇」—— 一滴、兩滴、三滴,你被催眠了

近期芸芸外語片中,「訪‧嚇」是一部奇葩。奇在它是美國著名喜劇演員 Jordan Peele 首部自編自導電影;奇在它僅以 400 多萬美元的成本,鋸了兩億幾票房回來;奇在國外影評對電影讚不絕口,說它是一部出色的商業片之外,充份暴露出在奧巴馬當了兩屆總統後,現代美國社會中仍然存在甚至加劇了的後種族主義。

江皓昕:The Leftovers ——如果電視劇本也能贏諾貝爾文學獎

過去幾年,我從來沒有放棄過當一個零佣金打手的志願,每每有人講起美劇,我總會自發提出這部 HBO 劇集,極力推薦、乞求、威脅別人去看。然而,地球依舊自轉,我的傳教任務還是兵敗如山倒。故來到「The Leftovers」第三季,也是 HBO 公佈將會是最後一季,我已經不存任何希望,視死如歸地作出最後一次呼籲,這是世人們的最後機會:「請停止浪費生命,立即放下你手裡在做的事,滾回家,看這劇。」

江皓昕:「拆彈專家」——紅隧大爆炸,西隧最開心

你知道嗎?Cool guys don’t look at explosion。要判斷一個電影角色會否在爆炸中死去是很容易:當角色是正面看著爆炸發生,瞳孔甚至會倒照出火光,他一定會死。反之假若他是背對著爆炸,衝撃來襲時他先大叫一聲,輕輕躍起,再跌回地上,那他一定不會死。因為在電影世界裡,小如一枚手榴彈,大如金正恩的核彈,人類的尾龍骨都可以無上限地抵消這種威力,從地上爬起時,極其量只會多了臉上幾條疤痕。很高興「拆彈專家」雖然走不出這個爆炸定律,仍出奇不意地挑戰了不少爆炸 cliché,例如一開場時,拆彈專家也要去做卧底……為了說得盡興,以下劇透。

江皓昕:「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怪怪怪怪戲

電影節閉幕的放映結束後,導演九把刀在問答環節突然打一個岔:「希望在拍攝的觀眾朋友們,不要把這場問答過程放上網。我希望其他的觀眾都能有第一次看結局時的驚喜。」也許這正是他一直反覆強調自己只是一個偶爾跑去拍電影的小說家,所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確實很從一個影迷和類型片愛好者的角度出發。是以,本文嘗試會用不劇透的方式談這部電影。

江皓昕:「非正常械劫案」——文藝牛仔的浪漫

非正常地好看。一對走投無路的兄弟,兩個老幼搭檔的刑警,前者做賊,後者捉賊,德州艷陽下槍林彈雨。然而作為一部西部片,「非」也沒有太多槍林彈雨,反倒是戲中每一個人物,上至幾位主角,下至只出現了半場的路人甲乙丙,他們唸的對白更像一發發的子彈。

江皓昕:「風雲 5D 音樂劇」——記一次打大佬的觀劇體驗

人生有許多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例如我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去紅館看「風雲 5D 音樂劇」。我不算是「風雲」粉絲,不曾讀過原著,當年兩部電影雖曾看過,已忘得八八九九。正因如此,是次音樂劇雖然在網絡上鬧過不少風波,例如飾演步驚雲的鄭嘉穎酷似星矢,飾演聶風的謝天華酷似蔡一智,或傳聞門票出現兩折割價潮,這些新聞我都沒太在意。直至朋友多了一張票問我去不去,我大概是抱著一種完全開放,零包袱的態度去接觸這個經典港漫故事——結果是非常尷尬的。

江皓昕:「一念無明」——精準導引,精彩演出

作為一位新導演的首部劇情長片,「一念無明」顯示出的導演造詣高得驚人。好的導演的職責,顧名思義就是引導演員去演,把作為一個人的演員在鏡頭前徹底轉化成另一個人。乍聽簡單,卻似蒸豆腐反而是最難掌握的道理,想到扭盡六壬的極端點子並不困難,困難是把平平無奇的 common people 寫得讓人信服,把日常感情真實而濃烈地呈現在畫面上。要拍人,你先要對做人這回事非常清晰。說到底,電影就是說人的藝術。

江皓昕 :「何者」(下)——不是社會的錯,只是參與社會的你的錯

「何者」的特別之處在於它不是一個單純的校內故事,也不是鏡頭一轉角色們已經長大成人,在社會各處努力打拼。故事著眼的正是校內和校外之間的過渡期,每一個人開始意識到要面對社會,做好覺悟的那一瞬間。

江皓昕:「何者」(上)——請用一分鐘時間介紹自己

「接下來,請用一分鐘時間介紹自己。」這是求職面試裡常見的話,準備良佳的人這時會開始連珠炮發,像 Twitter 或微博般只能用 140 字卻要局限極大化地去推銷自己,把平平無奇,沒甚麼了不起的自己說成一副很厲害的樣子——然而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怎麼能用一分鐘去說完呢?

江皓昕:「迷幻列車 2」——老是一件不優雅的事

不知你還否記得?1996 年的「迷幻列車」裡,其中一幕在愛丁堡公園,Renton 和 Sickboy 一邊用 BB 彈槍狙擊公園裡的遊人,一邊討論 David Bowie、Lou Reed、Elvis Presley、David Niven、「玫瑰的名字」等,結論是那些曾經才華洋溢,接通了天地線的藝術家,隨年紀老去,都會慢慢失去感覺,不再美麗。Sickboy 說:「It’s certainly a phenomenon in all walks of life。」Renton 反問:「So we all get old and then we can’t hack it anymore. Is that it?」這麼一句反問,由 20 年後他們自己,作了最完美的解答——是的,人會老去,而老是一件不優雅的事。

江皓昕:「我,不低頭」——每一個政府高官和公務員也該看的電影

社會是個吃人遊戲,小撮人操縱著大部分人生死,而那小撮人還不自知。80 歲的英國老導演堅·盧治(Ken Loach)以拍攝有社會關懷和批判意識的獨立電影而馳名,新作「我,不低頭」(I, Daniel Blake)爆冷贏得了康城影展金棕櫚獎及英國電影學院的最佳電影獎,拍的正是利物浦城裡一個失業老人和一個單親母親抗衡冰冷又無人性的社會福利制度。說是抗衡,說白了也就是被追著打。

江皓昕:「月亮喜歡藍」——如果何寶榮和黎耀輝是黑人

香港終於有一個漂亮的外語片譯名。月亮喜歡藍,意境溫暖而深沉,取自原著舞台劇「In Moonlight Black Boys Look Blue」,以至電影版中的一句對白:在月色照耀下,黑人看起來也帶點幽藍。這一個「藍」還吃了同音字「男」,點出這是一部同性電影。

江皓昕:「第一夫人」——沒多少個妻子會親眼目睹丈夫被爆頭

英文片名「Jackie」,Jacqueline Kennedy 的暱稱,就是創作人開宗名義的跟觀眾說:「小心,這會是一部很私人隱密的人物故事。」所謂私人隱密的意思,就是主角雖然是美國第一夫人,故事卻聚焦於她的個人情感變化和心理狀態。站在世界之巔,我們不談國仇家恨,只談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