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shi 在日廢青異聞錄

|共91篇|

Moyashi:給錢看人玩玩具

YouTube 有一個影片的類型叫「開箱影片」,無關頻道國籍,由英美中港到日韓都有不少人(叫網紅未免太肉麻)生產這種影像資訊。內容就是網購一堆商品,打開包裝然後玩弄,期間或者表演一下誇張的表情反應,完。客觀地看的確很儍,但事實上是很多人在看,熱門起來可以過數十萬觀看次數。

Moyashi:九龍城寨進行曲(九)—— 裏新宿無限城

漫畫「閃靈二人組(GetBackers-奪還屋-)」中,東京新宿的街隅深處存在一個被稱為「裏新宿」的暗世界。「裏新宿」在設定上是日本警察管轄範圍外的無法地帶,連地圖都沒有記載,住民除了非法組織成員、流浪漢、貧民、罪犯等外,還充滿了於外部難以生存的奇人異士。有一橦超高層建築物聳立在「裏新宿」中,建築在多重違法增建下已經看不出原有的形狀,成為名叫作「無限城」的巨大混雜建築群。

Moyashi:你玩我玩你

不論一個遊戲如何自由,與玩家所發生的互動,都必然是一連串程式碼、透過輸出媒體所示現的影像聲音表象。玩家不可能體驗程式設定及輸出媒體支援以外的刺激。換句話說,所謂的「自由」只可以是被設計的「開放」中,有限度地實踐。沙盒遊戲並非沒有規則,充其量只是讓玩家難以察覺規則的存在。

Moyashi:你的警訊

在港鐵交通的先天缺乏、眼高手低的製作下,廣告出來的效果,純粹只是互不相識的俊男美女在街中無端撻著,突如其來得難以想像有多浪漫。如果男主角換成筆者,故事明顯會變成警訊 —— 對零交集的異性產生毫無理據的意識,最後在港鐵車廂中發生肢體碰撞,「望咩呀望!想搏懵呀?我叫非禮㗎!」希望港鐵屆時會保釋我吧。

Moyashi:遺忘的大都會

The Big O 披著機械人動畫的外皮,所探討其實是現代經濟社會結構對個人生活的影響。穿插全劇的主題是「記憶」。記憶是身體與外部(都市)的連結,失憶是個體經驗的喪失,而社會集體失憶就是歷史的喪失。「模範財團」控制了城市中,包括政治、經濟在內的所有運作,居民遺失了所有的歷史,但對失去主體性的狀況仍毫不在意,如常地在財團建構的都市中生活。

Moyashi:精靈殖民主義

十多年前,寵物小精靈曾經有一隻基於紅版所創作的民間二創版本,一般稱為「恐懼黑(Creepy Black)」。這個版本與原來最大的分別是,你擁有一隻稱為「鬼(Ghost)」的小精靈,可以利用牠殺死戰鬥對手的小精靈與訓練員,戰鬥地點便會出現一個墓碑,而且永遠不會消失。

Moyashi:歷史拆大台

雖然二戰的歷史在廣義上,無論是誰都脫不了關係。但日本身為發動國之一,此戰役中傷亡的日本人眾多。這份戰爭的紀錄在前,筆者想,日本學生所受到的衝擊,應該比自己這個外國人更深吧。然而在討論環節中,不少日本學生異口同聲都表示沒有太大感觸,原因是「看得麻木了」。

Moyashi:老人與車

當腦袋退化,無法作出合理的判斷和反應時,就失去駕駛的權利。理由很簡單,也容易理解,因為會危害其他道路使用者。由於潛在的交通意外風險,直接涉及人命,很難反對剝奪這項權利。但同時間有人會問,其他權利又如何?患老人痴呆的應不應該擁有投票權?

Moyashi:今晚睇展夜唔夜

上星期六,之前認識的藝術家朋友姉咲巧在青山一丁目、距離車站稍遠的某個小畫廊裡舉行聯展,會期才 3 天。他說故意不選畫廊集中地的銀座,因為想入口大一點,輪椅也可以進來。文化藝術的「門檻」並不一定是「價錢」,想讓所有人也可以進去,可能只需要一點空間而已。

Moyashi:Akira —— 30 年前的 30 年後

1988 年 7 月大友克洋編導的動畫電影 Akira 於日本首映。今年迎接放映 30 周年。故事設定東京於 1988 年發生大爆炸,第 3 次世界大戰隨之開始,電影開幕之際已經是 2019 年。其中一樣最令人驚嘆的是,電影預言了 2020 年的奧運,雖然還未完工的場館在劇末決戰中被炸個稀巴爛。距離 Akira 的世界還有一年、奧運還有兩年,場館被超能力者破壞的未來或者不會發生,但分歧點過後的是希望還是絕望,恐怕大友克洋今時今日也說不清。

Moyashi:一星期摧毀一次的東京

特攝片明明是真人片集,卻又充滿動畫的風格。寫實中混雜著幻想,廉價的特技與不一定合乎邏輯的劇情,成為另一種「真實」。「哥斯拉」的電影中,東京鐵塔總成為被破壞的對象,彷彿來到東京,不踩爛東京鐵塔就有甚麼遺憾一樣。「鹹蛋超人」中的巨大怪獸每星期來臨一次,兩隻數十米高的外星生物,打鬥時撞毀一堆高樓大廈,下週同樣時間卻又回復正常。

Moyashi:九龍城寨進行曲(八)—— 你看我看你

當九龍城寨初次被介紹到日本之際,是透過數碼朋克(Cyber Punk)這個類型。在宮本隆司 1988 年版的「九龍城寨」、作為第一部將九寨美學化的作品裡,建築家村松伸所撰的序言以中英日三語,為當時仍名不經傳的九龍城寨,埋下往後數十年的伏筆。

Moyashi:連載漫畫的食用方法

甚麼是一套漫畫的完結?日本漫畫與歐美最大的分別是雜誌制度,當歐美(包括港漫)以作品為單位出版獨立期刊之際,日本是以雜誌為單位,將十幾套作品包裝成合集出版。然後每套漫畫連載的壽命是以受歡迎程度而決定,即暢銷漫畫長畫長有,相對上不受讀者歡迎的,就會被要求特定期數內完結,即所謂的「腰斬」。

Moyashi:全民中二病

我們所有人無分左中右都有一顆中二病的心。人活到一定的歲數,就會開始為自己生活中,既成事實的悔恨找理由,幻想外在的世界覆蓋著不可名狀的意志。不是自己願意,而是這外在不可名狀的意志操弄著自己的人生。於是其他反抗的人,都是看不到這層隱形的意志。

Moyashi:聖巡的真實與虛構

前陣子有朋友來探訪,他不是專程來見筆者,只不過剛好路過筆者家附近,順便打個招呼。說路過有點不準確,因為他是故意「路過」—— 這個朋友正在「聖地巡遊」(或作「聖地巡禮」)。所謂「聖地巡遊」,就是親身到訪電影或動畫等作品的真實場景,感受故事發生的空間。他一面走一面說明,拿出平板展示原場景的圖片,原來樓下的行人路是動畫「加速世界」中的某個場景。筆者在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每天如常經過的行人路、橫過的馬路,竟然是某作品中的場景。

Moyashi:都市的摧毀與再構

可能是「多啦 A 夢」和「櫻桃小丸子」之類,以日本 6、70 年代為故事背景的長壽動畫印象太強烈,許多人對下町與商店街組成、充滿活力與人情味的日本平民風景擁有無限的幻想。然而,幻想非我們異邦人的特權,日本在 2000 年代頭曾盛行過一股「昭和熱潮」。「三丁目之黃昏」(2005)將昭和 30 年代的東京下町描寫成「生活雖艱苦,但充滿希望與人情味」的生活空間。

Moyashi:虛無的水管空地

影像媒體形塑了我們的體驗,「原風景」可以是從來沒有存在過的虛構地方。假如你對「空地」的「原風景」與筆者一樣,都是來自「哆啦 A 夢」的話,我們有兩個共通點:一是擁有虛構的「原風景」,二是透過虛構的「原風景」,我們擁有共同的記憶。正如社會學者岩渕功一所言,在影像世紀中的亞洲年青一代,透過消費日本的流行文化,發展出一套既非本土又非完全日本的身份認同。這橫跨了地理局限,在電子光影與資本消費下,長出所謂的泛亞洲身份認同。

Moyashi:明治近代空間的誕生

「在東京裡,令三四郎為之震驚的事數之不盡。首先震驚的是電車的嗚嗚聲,然後是鳴叫的瞬間,在電車湧上湧落的人群。當中令他最為震驚的是,無論走到多遠,仍然在走不出東京的範圍⋯⋯所有的東西都正在被摧毀,同時又正在被建設,事物激烈地變動著。」這是明治 41 年在「朝日新聞」中,夏目漱石的連載小說「三四郎」的情節。九州出身的主角所目睹的,是 20 世紀初、日本最初的都市建設。摧毀與建設的交替間,都市的邊界如同倒在桌面的液體般不斷擴張,最終成為統一全國的時空間。

Moyashi:文科乞食論

日本學制是 4 月開學,年頭是大學入學試的季節,補習社廣告、為考生加油的海報隨處可見。選文科抑或是理科,這個問題相信令不少學生在中學時期煩惱不已。很多人選科的決定都來父母的指示,再不然是用消去法 ——「搞不懂數學,讀文科吧」、「不想看字海,選理科吧」。然而,恐怕其中不少人心裡都壓了一句:「讀文科,等乞食」。

Moyashi:日式洗太平地

「建設文明街道」,這番話聽起來非常美好。但底層平民無技術無財產,居於長屋非其所願,乃不得而為之。於是在警察積極介入的都市規劃裡,不符合文明景觀的「細民」就被排除。下層民眾被塑造成危害帝都的壞分子,與明治大正的國家現代化藍圖脫節,屬於文明外部、急需切除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