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 好色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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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從文盲到貴族的大變身

說優雅的語言,愛高雅的藝術,成為歐洲宮廷文化和貴族教養的最重要部分,需要不斷的大量投資才能維持高水準,資助藝術家、作家成為歐洲貴族文化的另一大傳統,文藝復興以來多少的畫家、音樂家、藝術家、思想家,無不是貴族資助的結果,此風在 19 世紀的俄國依然如故,譬如柴可夫斯基就是由梅克夫人長期「包養」,兩個人書信往來了 14 年,卻從來不見面。

唐明:中日蜜月的小插曲

1901 年 3 月 20 日,北京東文學社開學,當時義和拳之亂留下的瘡痍猶在,許多學校還未復課,街頭常有德國、俄國、日本,以及英國的印度士兵巡行,聽說東文學社招生,學子即如潮水湧至,本來只預計收生 30 人,結果第一學期就收了 280 人,除了少數的翰林、進士等人有知識基礎,大多數都是小學生和文盲。因此,能堅持下來讀書的人少之又少,1901 年入學 601 人當中,到了 1902 年剩下 152 人,1905 年只剩下一個人,能夠完成四年學業的,僅僅是千分之一。

唐明:細枝末節的大事

足球比賽罰射「十二碼」,也就是 10.9782 米,為甚麼不化零為整,裁掉最後那點 0.9782 的小尾巴,改成 10 米呢?沒辦法,現代足球孕生在工業革命的英國的貧民陋巷裡,「十二碼」就是當初那些底層工人的語言。即使我們不知道狄更斯時代,一個街童掙「六便士」是多還是少,也一定能體會一本 “Penny Dreadful” 的讀物是有多麼廉價。

唐明:平民有權正義(下)

為了籠絡和進一步監管教會,亨利二世提名他最信任的好友 Thomas Becket 出任坎特伯雷大主教。但友誼的小船總是說翻就翻,即使是國王和主教,Becket 反而愈加傾向教會,還辭去了大法官的職務。國王認為他背信棄義,傳說他大發雷霆:「誰來給我搞掉這個多事的教士」( “Will no one rid me of this turbulent priest?”)—— 四個忠心的騎士在 1170 年 12 月 29 日晚上,衝到教堂裡把 Becket 的頭砍了下來,現場一片鮮血和腦漿。

唐明:平民有權正義(上)

說是法典,其實更像是索賠指引,主要內容是決定關於意外、過失、傷害等事故的賠償或罰款:譬如拔了人家頭髮,賠 50 薄銀幣(Sceatt,較小、較薄的銀幣);割了別人一隻耳朵,賠 12 先令(Scilling,約 20 銀幣);大拇指被斬斷,獲賠 20 先令;如果生殖器官遭到永久性損傷,可獲三份「人酬」(Three persons payment),一份人酬指的是娶一個老婆的花費。當然,國王和貴族可得的賠償金是另一回事。

唐明:人醜衣服更醜

因為羽絨服平白造成了個人空間的突然膨脹,穿羽絨的人有沒有想過擠地鐵、搭電梯的問題?就是因為自私的你們穿了羽絨服,本來可以站 15 個人的空間,現在只能打個七折?如果冬天的時候經常造成地鐵慢駛,路面擠塞,上班遲到等經濟效益損失,別忘了,羽絨服其實難逃干係。

唐明:真正的有錢人不洗衣服?

有這樣一則網絡傳說:一個女孩子買了一件價格約 42,000 港幣的法國名牌上衣,洗過一次之後居然退色,於是到名店裡去問個究竟,對方居然回答她:這件產品設計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換洗需要,客人一般都是穿過幾次就丟掉了。可想而知,這個傳說引起了巨大爭議,許多人哀嘆「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力」。

唐明:首相死得早,沙皇死得冤

尼古拉二世是不是聖明天子,得不得民心,無關宏旨。對於革命而言,如果他品格敗壞,人神共憤才好呢,可惜他也不是,他只是一個典型的舊時代貴族而已,人很平庸、運氣更差。在他身上,法國大革命的歷史又重複了一次,由於保皇黨和「帝國主義勢力」的營救,列寧決定斬草除根,舊的象徵非去不可,務必斷絕任何人往回看的心思,這就是所謂的「把革命進行到底」。

唐明:大師的諜戰終曲

今天還寫冷戰間諜故事,會不會太 Out?時隔三十多年那已經是另一個世界,柏林牆倒下的一刻有如天翻地覆,東西方兩大陣營的意識形態好像突然瓦解,金錢變成全人類的共通語言,沒有人再相信正邪不兩立,而「天下烏鴉一般黑」的理論更是甚囂塵上:似乎沒有誰比誰更好,沒有更合理的生活,更值得堅持的文化,或者值得追隨的理想,只有一場古羅馬 Orgy 一般的金錢盛宴。

唐明:鬍子是個大問題

鬍子長短大小,有沒有那麼重要呢?答案顯而易見,鬍子反映的是一個時代的男性審美價值觀。我們現在很少看到男人留小鬍子,(好像絡腮鬍更為常見)如果閣下不是像波洛這樣養尊處優,對衣著和外表格外講究,每天像貴婦一樣至少有兩個小時的奢侈打理自己的一張臉,留小鬍子完全是自找麻煩。

唐明:中國君子比紳士差了一點點

「君子可欺以其方」,忠實誠信是君子的必要條件,因此君子都符合老實人的條件,曾國藩生來也是個典型的老實人,甚至天資十分平庸。但「老實」絕不等於愚昧,也不可以一成不變,必須不斷升呢 —— 但不是變成狡猾奸詐,而是將老實修煉成渾厚、大度、博實,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忠信篤敬」。曾國藩的神奇,在於很多老生常談的道理到了他身上:甚麼笨鳥先飛、將勤補拙、大器晚成、愚公移山,居然都是真的。

唐明:紳士男色的全線崩潰

紳士最大的過人之處是克制自我,本能反應、當下感受、一時情緒,都不可衝破理智的堤壩,冷靜從容的風度,就是他們閃亮的盔甲,這並不代表他們都是無情的自了漢,或反人類的精神變態,壓抑情感是為免有損體面,即使心裡翻江倒海,腦內五雷轟頂,一切愛恨悲愁,頂多像一顆小草那樣從岩石的夾縫裡掙扎冒出,怎可七情上面,還當著別人面,喝醉了酒哭鼻子?

唐明:愛好謀殺案是怎樣的趣味?

將謀殺故事當作娛樂品、藝術品,從中獲取一點驚心動魄,以及智力遊戲的娛樂,始作俑者大概是英國散文家 Thomas De Quincey。1811 年倫敦 Ratcliffe 大道的滅門謀殺案發生之後,眼見公眾沉迷於案情追蹤,De Quincey 嘲笑說:「他們應該成立一個謀殺案俱樂部,聚會時討論各自最喜歡的兇手,對於這些人來說,謀殺應該是精密的藝術,可以精心布局至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