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 好色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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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忘恩負義的大佬

但人總是犯賤的,一群小弟,好逸惡勞,吃裡扒外,翻臉不認人,常常覺得大佬阻住地球轉,只不過,他們一出事都可以找人幫忙,甚至包底。列根總統講過一個故事:美國人和古巴人吹牛誰更幸運?古巴人說當然是我,我的國家出事,我有地方可逃;你的國家出事,可以往哪裡逃?

唐明:甚麼時代才值得懷舊?

但是懷舊,並不是香港人所鄙視的「老餅」,英國大學者 Roger Scruton 解釋「懷舊(Nostalgia)」這個字,是從希臘文 Nostos 而來,意思是回家的路。懷舊表達的是一種和家園離散的失落和痛苦,而古希臘人視之為一種道德。這個家園並非實質意義的存在,往往指的是精神上的依靠,懷舊的奠基文學就是「奧德賽」。

唐明:毀盡男神的無敵紅恤衫

但是不能怪他,上述的 Gary Cooper 和 Gregory Peck,如果不是一貫衣冠楚楚,而是換上這身衣服,一身英氣酷帥也能當堂扣掉 30%,即使是衣品冠絕人寰的 Fred Astaire,也一樣要從神界打回凡間。既然影史上這三大男神,穿上這身衣服之後都不免大打折扣,彭斯副總統還能挺直腰板,泰然從容,是值得敬佩的。

唐明:不經同意,不成童話

然而,有情人不自禁的身體觸碰,事前都問一句「我可以徵求你的同意嗎」,煞不煞風景一點呢?戀愛中的情慾悸動,最關鍵是意會,在一語道破之前的朦朧和曖昧,才是最精華的部分。所以浪漫文藝作品裡,從來沒有事先徵求同意這回事,永遠都是突如其來的一吻最叫人難忘。

唐明:一國兩制還可以複製嗎?

果然,今年諾貝爾獎得主之一,美國經濟學家 Paul Michael Romer 就提出,不妨在洪都拉斯等國家,劃出一些地方建造憲章城市(Charter City),在其國內原地建設更符合幸福生活原則的「領地」,輸入先進的文化和制度,譬如司法獨立、言論自由、開放市場,廉政監察等等,是一個比接受移民更為切實有效的方法。

唐明:還在批評金庸嗎?

最近中國導演賈樟柯的電影「江湖兒女」,也是向中國江湖的致敬和緬懷。江湖雖然也很黑暗,也藏污納垢,但盜亦有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是可以自尋活路的。一個雜亂無章,但亂中有序的江湖,總好過神龍教教主「千秋萬載,一統江湖」;只因為,中國文化所能醞釀出來最好的社會狀態,就是江湖。

唐明:Mr. Wonderful

今天,依然有許多人在懷念列根,懷念他對自由世界的捍衛,尤其是他寬弘自信,泰然自若的風度 ——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當年列根在辯論時常常插科打諢,但對手聽了也忍俊不禁。他的許多玩笑,今天都干犯政治正確的禁忌,會引起大量投訴。必須承認,這樣的氣氛早已煙消雲散,現在面臨的不是對手,而是敵人,敵人是絕不會跟你講風度的。

唐明:傲慢令人懶惰 —— 6,500 美元的鞋帶

惡搞圖最成功的諷刺,不是瘋狂的定價,而是這款腰帶的所謂「設計」:並無任何從鞋帶加工變身的手藝,無非是加長加粗,再印上品牌標誌,由於這種「國王新衣」的招數屢見不鮮,果然一下子引起大家共鳴,即使明知是惡搞,其實弦外之音很明顯:(他們)還有甚麼做不出來?

唐明:強姦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

由於他對於歐洲女性的安危感到警惕,不符合「多元文化」的政治綱領,他在會場上被 Arbour 斥為「初生女性主義者」(newborn feminist),Schama 也說他滿腦子都是性(obsessed with sex),Arbour 女士的言下之意尤為明顯,容我放飛翻譯一下:「老娘搞女性主義鬥爭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吃奶,女人是不是受壓迫和侵犯乃是我的地盤,你這白種直男二毛子休得撒野云云。」她聳聳肩,全場為之鼓掌,意思是 Mark 危言聳聽,貽笑大方。

唐明:網絡語解放情感表達力

如果和這位評論員有同感,就不難明白今天中文網絡流行語的「火星化」 ,網民自創的強烈情緒表達譬如「表演一個原地爆炸」,「光速升天」,「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獻出我的膝蓋」,「尖叫爆哭」,或者在前面在加上「旋轉/跳躍/窒息」之類的前綴,或者乾脆回歸最原始的「啊啊啊啊啊啊」(字數無限)。

唐明:當端莊得體淪為可有可無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四個人都穿著漂亮精緻的復古套裝,好像倫敦和東京 Tweed Run 活動裡模仿維多利亞時代的那些男女老少,也在火車上扭打起來:踩掉了羊毛襪子,鬆開了絲綢領結,貼身剪裁的馬甲上的玳瑁釦子被扯掉,滾落一地,女士的天鵝絨裙子被撕開,帽子上的一撮羽毛在空中飛揚,那才叫震撼爆炸大新聞呢,不是嗎?

唐明:反革命是些甚麼人?

「反革命」在乎普遍利益,未必是因為他們高尚智慧,可能是他們害怕遲早有一天自己的利益也會遭到損害,宋朝的范仲淹,對於當時君臣共治的均衡局面,也說過「何欲輕壞之?…… 他日手滑,雖吾輩亦未敢自保也」。「手滑」應該是反革命最重視的關鍵,給所有人活路,就是給自己活路。

唐明:他從秦國來

無論如何,譯作「秦國」即使是誤打誤撞,也十分巧妙,對於身在 19 世紀大清的赫德,用秦國來借代中國,也是再合適不過。秦國地處西陲,和「山東諸國」隔閡,很少參加諸侯之間的國際聚會,不通「國際社會」的語言,一向遭到文化上的鄙視,但是突然出了一個「發憤雪恥」的秦孝公,加上商鞅,大規模強推嚴刑峻法,用一種反人性的,機械化的方式去改造國家,效果非常成功,國家的確崛起,但是付出了甚麼代價?中國歷史書一般不願多說,當然看到商鞅的下場,覺得他活該的也不在少數。

唐明:學中文令洋人也變下流了?

赫德還專門挑選來自歐美,出身良好,有大學學歷的年輕人到北京海關總司任職,親自教導,要求他們一概學好中文,其中不乏牛津、劍橋和哈佛的畢業生,譬如來自波士頓的作家 Edward B. Drew。而被他淘汰的鬼佬,首先是最早來華的一批西洋冒險家(以英美為主),通常不通中文,教育程度低,在本國的社會地位就低於其他洋人,而赫德覺得海關總部充斥這樣的人,有欠尊重,會令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