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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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無敵破壞王 2 —— 一切的感情投入,一切的幸福,終究都會失去

過著幸福的時光,是故事常有的結局。不過,只有幸福就沒有續集了,所以要有續集,往往就是上次結局的幸福被中斷,那多數就是有新的壞人出現,主角們再一次對抗壞人,回復被破壞的和平。這不僅是兒童故事,也是超級英雄電影常有的橋段。而「無敵破壞王」之所以有續集,自然也是幸福被中斷。但是這個故事沒有反派也沒有壞人,和平也沒被誰破壞,幸福的結束,只需要一個最現實的理由,那就是「沉悶」。

方俊傑:「梵高.永恆之門」—— 送給梵高迷的禮物

一看導演的名字,就覺得一切很合理。Julian Schnabel 是紐約人,但不似一般紐約人。出道超過 20 年,才拍過 6 齣電影,已經很不美國。最著名的作品「潛水鐘與蝴蝶」,以癱瘓人士作主角,跟「梵高.永恆之門」其實如出一轍,都是鑽入主角的內心世界反反覆覆地描繪,希望觀眾能夠代入他們的所思所想,故事性不重要,更不要說甚麼戲劇性。

鄭立:有沒有想過「中國超人」到底哪裡跟中國有關?

「中國超人」的主題,聽名字應該是「中國」吧?但如果你很隨便的看完,會發覺除了角色姓氏都是一個字之外,整個故事跟中國看起來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可以說,除了角色名字外,整個故事拿去給日本人演都不會有任何分別,如果是韓國或越南的話,連角色名字都不用改。

方俊傑:「大老作家」—— 虛偽才有前途

「大老作家」改編真人真事,講一個擅長撰寫名人傳記的落難作家,為生活,偽造名人親筆書信以作售賣用途。因為文筆過人,所以目中無人,不肯社交應酬,連整理儀容也不屑。這個世界,不是容不下臭寸或者孤僻:已成功者,有幾難相處,也會被視作型格的一種;未成功的話,則除非靠阿爸阿媽可以成事,完全不用倚賴他人輔助,否則,幾有才華也註定被遺棄。何況,有沒有才華,其實主觀,世界話你無,得你自己覺得自己有,即係無。

方俊傑:「蜘蛛俠」跳入蜘蛛宇宙,跳出 Marvel 公式

這一齣擅用動畫天馬行空長處、玩盡視覺效果的「蜘蛛俠:跳入蜘蛛宇宙」,才可以逃得開 Marvel 的色彩,或陰影。只不過,有幾多人具備這種改革的勇氣呢?就算有,又有幾多老闆聽得明白兼且肯支持呢?兒童和兒童的父母是大客仔,你現在講到明不去討兒童的歡心?未說出口,多數已經被拒絕了。

鄭立:蜘蛛俠龍之挑戰 —— 蜘蛛人大戰香港人

這電影非常用心的把 70 年代末的香港記錄下來,你會在裡面看到遊客愛看的東西,從海鮮舫、道教儀式、乘電車,坐七十年代的渡輪,拜祭黃大仙廟,旁邊還要是未重建之前的黃大仙徒置區,裡面還有廣東話以及「精裝追女仔」裡的司徒銘議員。最後還會蜘蛛俠還會爬上康樂大廈,在啟德機場離開。

江皓昕:「燒失樂園」—— 世界的爛攤子,年輕人執屎

今天,不止是韓國,世界各地的年輕人還不一樣,手機上的新聞訊息日日新鮮日日甘,光怪陸離的世界叫人無法詮釋。不論是房屋、就業、抑或任何其他的社會問題,都是一個無解的僵局,未來不見得會好轉,面對缺乏希望的將來,年輕人都是束手無策,不是無力,而是無感。上帝拋出了謎題,上一輩交出了爛攤子,年輕人唯有執屎。

方俊傑:「箭神.第一戰」—— 羅賓漢的帽事

即使拍攝羅賓漢如何變成羅賓漢,也是老生常態,很難玩出甚麼花樣。導演 Otto Bathurst 沒有 Christopher Nolan 擁有為蝙蝠俠添上新生命的才華,只能一板一眼地將羅賓漢的成盜之路描繪出來。已經盡量有新意,尤其刻意地借古諷今,講到羅賓漢本來是不問世事只愛跟老婆享受的自私精,「我討厭政治」之類的代表。但政治總會找上門,被村長強行徵召入伍,回到家鄉,發現自己被誤傳死訊,家產被全部充公,老婆已另結新歡,根本是官逼民反。

鄭立:箭神 —— 本來想看羅賓漢的故事,結果是聰明笨伯搞社運

導演總是時刻警告你,即使這是講羅賓漢,也絕對不要以為是古裝劇,你想在裡面找到中世紀的味道絕對不可能。然後「箭神」這套電影的題材是甚麼?社運,沒有看錯,社運。除了劫富濟貧有演出來,真的和羅賓漢有個丁點關係外,其他東西都明顯是講社運,連影射都不是,是明射,兜口兜臉射你。

紅眼:「娼年」—— 第三身快感

儘管電影尺度極大,性愛場面多得令人頭暈目眩,但一般商業式製作的 AV 片,主角永遠是具賣座力的女優,「娼年」的主人公,卻是犧牲色相扮演精液噴射器的著名男星松板桃李。電影除了將視點從預設的男性觀眾身上轉移到女性,鏡頭的位置和距離亦有著微妙差距,選擇了第三身視點來紀錄性愛過程,例如鳥瞰、廣角,穿過小孔或走廊,從遠處窺看。為了讓觀眾達到第三身快感,經理人給予男主角另一種性啟蒙,將肉體關係重塑成一個遠離本能的得分遊戲項目,讓人偷窺錄影的角色扮演。抽離的視點,超脫了愛情,催生了「娼夫」和嫖客這樣的職業和快感關係,同樣地,也像一種城市生活的性啟蒙,催生了這樣的電影和觀眾。

方俊傑:「生命中的美好意外」—— 成佛成仙的智慧

寫過「反斗車王」等迪士尼動畫劇本,Dan Fogelman 本身就應該要擅長用一種有趣味得來老少咸宜的方法去散播正能量。為悼念亡母,執導的新作「生命中的美好意外」,筆鋒一轉,化喜為悲,看到尾,都是喜。花盡心思搞出一個相對複雜的故事,其實只想說 8 個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鄭立:小生怕怕 —— 點解有鬼,皆因我講多錯多

「小生怕怕」的故事,講述鄭文雅飾演的女主角是個寡婦,先後有三人當選成為她的丈夫,但他們都慘遭命運輾碎。為了確保自己遺下的資源不要益政府,三隻鬼決定主動欽點一個大家認同的人選替補。那個人就是譚詠麟飾演的節目主持,這三隻鬼只因為他們都喜歡聽他的節目,就小圈子的決定由他當 Plan B 了,十分兒戲。本來萬事俱備,以為可以奪回這關鍵一席,守住鄭文雅平凡的幸福。

紅眼:「億男」—— 富豪陷阱,金錢遊戲

由窮光蛋變成「億男」,一夜之間攀上天堂,一朝醒來又跌落地獄。天降橫財,卻遭朋友夾帶私逃,幾億獎金最終一毫子都沒剩下來。一男四出尋訪他的其他土豪夥伴,卻發現他們每個人都財迷心竅,口說一套,心裡另有一套,人前人後神鬼難辨。表面上,他們都已經看穿金錢遊戲,各有一套所謂的經驗之談、財富理論,結果當局者迷,自打嘴巴。有人扮演風光的人生教練,實則神棍一名,有人淪為賭徒,又有人是守財奴,玩弄別人也騙死了自己。金錢囚徒大都口徑一致,認定世間一切皆有定價。人有價錢,時間有價錢,連建立一個夢想,發一場夢,都可以標價出售。

改編很難,但改編可以不爛 —— 專訪導演李相日

近年的日本電影,大多改編自小說或漫畫,而眾所周知,沒多少人能把原著故事拍好。李相日卻是少數的例外,甚至可謂最成功的導演之一。他先憑改編村上龍的同名小說「69 sixty nine」,在主流市場嶄露頭角,兩年後再以改編自真實事件的「草裙娃娃呼啦啦」,橫掃國內各大電影獎項。兩部改編自吉田修一同名小說的電影「惡人」及「怒」,亦為他贏得最佳電影及最佳導演等多項殊榮。上週李相日受到香港亞洲電影節邀請,來港與導演陳果對談交流心得,並在留港期間接受 *Cup 專訪。

紅眼:「犬屋敷」—— 偽善與惡的天人交戰

片約不斷,產量穩定的佐藤健,在「浪客劍心」和「爆漫王」之後,幾乎已成為新一代電影票房和質素的保證。與高橋一生合演的「億男」上映在即,相當令人期待。其實在這之前,還有一部精彩的科幻作品「犬屋敷」。兩個素未謀面,活在不同世界的男人,被突如其來出現的外星人擄走,一覺醒來,已成為兩部足以毀滅地球的超科技兵器。

江皓昕:「江湖兒女」—— 逝去的江湖,時間的炮灰,賈樟柯的宇宙

「江湖兒女」這部電影是賈樟柯的經典集大成:山西快要倒閉的煤礦、三峽一直上升的水位、小人物的下崗與遷移、內陸縣城在經濟轉型下的驟變、港台流行曲的時代串場、UFO 在夜空中飛過的啟示…… 賈科長過往用過的故事物件,在「江」裡一再重現,並賦予一層新的意義。原來導演正在打造一個 Marvel 式的「賈樟柯宇宙」,串聯起當代中國的碎片和光怪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