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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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俊傑:「冰之驕女」—— 尷尬的真人真事改編

今年,強手林立,大膽推測小丑女 Margot Robbie 做監製,一心自己捧自己,自己幫自己轉形象的「冰之驕女(I, Tonya)」,連奧斯卡影后的提名名單也入不到。據說,我是明燈,逢猜必錯。不是說 Margot Robbie 演得不好,也不是性感形象太深入民心好難洗底,只是角色的真人真事實在太踩界,又有太多灰色地帶,電影歌功頌德太危險,落井下石又太功利,相當為難,也當相尷尬。就特別難取悅評審的歡心。

「藍天白雲」:壓逼出來的善良

是十幾年前紐約一宗弒親案,勾起了電影「藍天白雲」導演張經緯對殺人者心態無止盡的探尋 —— 香港移民後裔聯同非洲裔男友用皮帶勒死雙親,只因父母反對二人交往 —— 即使當事人後來乾脆認罪迅速結案,他內心的疑團不曾解開:究竟人為甚麼會弒親?回溯古希臘悲劇「俄狄浦斯王」,將弒父聯繫到命運的必然,說到近年社會愈發常見的倫理案,電影「藍天白雲」呈現的,便是他與演員對成長、道德、倫理甚至暴力的解讀。早前張經緯便與其中兩位主演梁雍婷和顧定軒接受了 *CUP 專訪。

【讀者投稿】「以青春的名義」—— 難得一見香港製造青春片

老實講,2017 年的香港電影多少令我有些失望。彭浩翔的「春嬌救志明」完成了這部港男港女三部曲的交代,作為全年票房最好的港產片實至名歸。只是在靈氣上比不上前兩部,實在可惜。舞台劇出身的彭秀慧其首部執導作品「29 + 1」讓人認識到鄭欣宜的演技,但電影本身缺乏亮點。澳門電影「骨妹」的誠意十足,不過梁詠琪讀台詞能力尚有大量改進的空間。就在這香港回歸 20 周年快結束之時,一部「以青春的名義」的出現才讓我重拾對香港電影的希望。

Moyashi:九龍城寨進行曲(六)—— 九寨概念的誕生

實際存在於歷史地理空間中的都市,被轉化成虛構風景,被眾多作品重複引用(尤其日本流行文化),這一剎那的片段最終被定格成永恆。九寨是永恆的邊陲,因為其遠離任何權力結構的無政府主義性質,注定無法成為中心。這種「無法成為中心」的命運,使九寨在任何作品中都成為時空間的區隔:過去未來與現在、日常與非日常、理性與非理性、現代性與去現代性、真實與虛構、物理與電子網絡,始終遠離當下的「我們」。

陶傑:為甚麼有邱吉爾旋風?

「黑暗對峙(Darkest Hour)」起用加利奧文(Gary Oldman)扮演邱吉爾。演員本人,容貌身型與邱吉爾都有距離,實是一記險著。但演員專業精神,臥薪嘗膽。加利奧文不必蓄意暴食增肥。因為有國際聞名的日本化妝師辻一弘(Kazuhiro Tsuji)造型。

所謂「大娛樂家」背後的真實故事

傳記片「大娛樂家(The Greatest Showman)」近日上映,以歌舞重現出美國 19 世紀著名馬戲團創辦人兼表演者巴納姆(Phineas Taylor Barnum)的發跡過程。電影上映以來好評不斷,不少觀眾讚其歌舞精彩,而當中巴納姆籌組一群久遭大眾以異目相待的能人異士成馬戲團,然後與他們共患難進退的情節更是動人。可是,回看史實,巴納姆或非電影塑造的英雄,而是帶有借剝削弱勢族群而得到聲望的陰暗一面。

從「大佛普拉斯」看窮人革命

窮人有無可能翻身?—— 是電影「大佛普拉斯」的核心問題。戲裡菜埔和肚財是悲劇,戲外導演同樣悲觀,直指低下階層「無法翻轉」,階級流動停滯之下,「社會公平正義…… 是件很遙遠的事。」如果說革命是為實踐社會公平正義,弱勢階層本身卻缺乏興趣,是否足以等同告別革命?借鑑已故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一篇近月首度刊行、探討革命概念的課堂講稿或可帶來啟示。

尼爾:「世界在變,我拒絕留在你的世界」

他是誰?他是 P.T. Barnum,約於一個半世紀之前,在美國創辦了一個巡迴馬戲團。或許,以「騙子」來批評這位曾經的傳奇人物,是有失公允的。因為,娛樂表演可以引人入勝,往往源自於娛樂家可以創造出讓人相信的擬真假象。故此,當歌舞電影「大娛樂家」以 Barnum 為主角,聲稱故事源自他的真實發跡史,或許我們不會驚訝,電影呈現的角度取向是:愛、夢想、眾生平等與多元共融。真實的 Barnum 在言行上有很多惹人爭議之處,例如他誇張地以奇人異士的表演為商機,究竟是利用與剝削著社會中的弱勢者?或是如同電影中所說的:Barnum 是平等看待不同種類的人,給予他們與眾不同的機會?

方俊傑:「相愛相親」—— 平凡中見殺傷力

兩位互不相讓的女主角固然重要,第二任太太的外孫女也很重要。她跟母親的關係相當緊張,究竟會認同母親的所作所為,還是同情哎吔外婆的處境?電影就是透過這三位女主角的互動,勾劃出不同世代之間的愛情觀演變,以致價值觀演變。就似鄉土會發展成城市,就似直率的人情味會被統一成繁複的制度,不能逆轉。不知是進步還是退步。

血觀音:香港也是台灣的名牌包

相隔五年,終於上映楊雅喆的新作「血觀音」。故事圍繞著棠家三名女子,被母女血緣綑綁,互相利用、痛恨和傷害。結果,親情如衣服,要脫就脫,誠如電影的點題隱喻,觀音斷掌,婊子斷親。然而。電影指涉台灣政治事件甚多,甚至是太多,反而顯出了消費意圖,過度貪心,卻未有真切關注,暴露了電影看似高深實則淺俗的一面。惠英紅氣勢凌人的那句話:「同我講數,你未夠班!」既是戲肉,放在戲外,卻像一位老練的香港影后,摑了機關算盡的台灣導演一巴掌。

迪士尼收購霍士,劍指 Netflix?

迪士尼決定斥資 524 億美元(超過 4,000 億港元)收購 21 世紀霍士,或許是 Marvel 迷的福音。若然事成,原由霍士擁有版權的「變種特攻」、「死侍」、「神奇四俠」等超級英雄片,亦將收歸迪士尼旗下,將來或可與其他 Marvel 英雄於大銀幕團聚。而是次收購行動,除是迪士尼擴展電影市場的重要一步外,更預示迪士尼將進軍串流媒體業務,擴大娛樂版圖,與 Netflix 等串流影片公司直接競爭。

方俊傑:「22 年後之告白」—— 將罪犯當偶像的世代

這齣改編韓國電影「星級殺人犯」的日本片「22 年後之告白 —— 我是殺人犯」,是齣扭橋扭橋再扭橋的傳統格局懸疑片。故事的重點放在起訴期限的設定上。話說在 1995 年,有個連環殺手,成功犯案 5 次後,逍遙法外,到 2010 年,15 年起訴期屆滿,確保今後不用負上刑責,令死者的家屬和調查的警探,又悲哀又憤怒。事隔 7 年,仲囂張到走出來出書,開記招,上電視節目做直播,搞無數大龍鳳,成為全城焦點,又賺了大錢。巧合在,兇手最後一次犯案,正是實施起訴期限的最後一個晚上,過了凌晨 12 時,條例被取消,再殺人就一生一世也有被起訴的風險,他果然收工。計算精確得接近完美,想報仇的一眾蟻民,除了得個想字,還可以怎樣?

「廣告牌殺人事件」:一部濕滑的好電影,一個粗心大意的好警察

如果黑馬電影都「有樣睇」,長相無疑會是「廣告牌殺人事件」的樣子。一個枯燥的小鎮,圍繞幾個刻板的角色,搬演著悶俗的劇情 —— 初看如此。不過 Martin McDonagh 並未失手,這位產量不高,卻總是技驚四座的英倫才子,其借題發揮而不落俗套的敘事風格,就跟那些尖銳的黑色幽默依舊出眾。死者和兇手都不是重點,鎮上的小人物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軸。這些人看起來形象模糊,而電影正展現了他們舉旗不定的窘態。

Moyashi:正義英雄的掙扎(上)

幪面超人一開始基本上就是有正方有反方,反方要征服世界、擾亂和平,正方的英雄跑出來把敵人打倒,皆大歡喜。敵人侵害了社會既有的秩序,幪面超人則是將失序的狀態修正,回復原有的社會結構。即英雄打倒壞分子,維持世界和平,是社會建制化的過程,也是道德實行的演練。於是,幪面超人進行暴力的根據其實是社會的倫理價值基準,力量的正當性、同時是與敵人最大的分別,目的在於糾正偏離社會道德價值的行為。否則在使用暴力這個層面上,英雄敵人並沒有分別 —— 用老師的角度看,就是兩方都錯。

鄭立:太空堡大決戰 —— 到底是星球大戰抄襲它,還是它抄襲星球大戰?

「太空堡大決戰(Spaceballs)」這電影明顯跟星球大戰有點關係,但我並不是想表達它「抄襲垃 X 圾」。因為「太空堡大決戰」並不是抄襲「星球大戰」,而擺明是致敬「星球大戰」,也就是「星球大戰」的搞笑版,就像「精裝追女仔」和「搞乜鬼奪命雜作」一樣,拿當紅電影的內容來惡搞的那種作品,你懂的。所以標題問你到底是誰抄襲誰,兩個答案都是錯的,因為根本沒有抄襲,只有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