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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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yashi:連載漫畫的食用方法

甚麼是一套漫畫的完結?日本漫畫與歐美最大的分別是雜誌制度,當歐美(包括港漫)以作品為單位出版獨立期刊之際,日本是以雜誌為單位,將十幾套作品包裝成合集出版。然後每套漫畫連載的壽命是以受歡迎程度而決定,即暢銷漫畫長畫長有,相對上不受讀者歡迎的,就會被要求特定期數內完結,即所謂的「腰斬」。

行善之難:日本「兒童食堂」的經營困境

2012 年,東京都大田區一間蔬菜店開設首間「兒童食堂」,以廉價或免費的方式,為孩子們提供飯菜和聚集地方。「兒童食堂」自此在日本遍地開花,全國現有逾 2,000 間同類設施,幫助基層家庭及區內幼童。只是行善雖好,要持續卻很難。經費不足、食材來源及意外事故等,都是「兒童食堂」面臨的困境。

售樓廣告的哲學

回望 6、70 年代的日本售樓廣告,住宅商品化的過程,某程度是「家庭」商品化的過程。透過銷售住宅的「空間」,連帶將「理想家庭」的印象一併輸出滲透到社會中,建構出以「家族」與「職場」二元空間為核心的社會現實。

Moyashi:聖巡的真實與虛構

前陣子有朋友來探訪,他不是專程來見筆者,只不過剛好路過筆者家附近,順便打個招呼。說路過有點不準確,因為他是故意「路過」—— 這個朋友正在「聖地巡遊」(或作「聖地巡禮」)。所謂「聖地巡遊」,就是親身到訪電影或動畫等作品的真實場景,感受故事發生的空間。他一面走一面說明,拿出平板展示原場景的圖片,原來樓下的行人路是動畫「加速世界」中的某個場景。筆者在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每天如常經過的行人路、橫過的馬路,竟然是某作品中的場景。

日本職場新風氣:別讓終生制拖垮你的一生

終生制曾是日本職場的優良傳統,然而,日本經歷了超過二十年的經濟滑坡,終生制的弊端開始為職場生態帶來巨大的反噬,職場待遇差距明顯,面對極度保守和不公平的職場舊習,日本打工仔求職心態漸有改變,不少人都毅然跳出終生制框架,成為中期轉職人口尋找新機遇。據日本總務省數據,日本轉工人口呈現連續 7 年的上升趨勢,由 2012 的 35 萬人,增加至 2017 年的 310 萬人,轉職者一般期望可以獲得更好的收入,以及更為合理的工作時數。

Moyashi:都市的摧毀與再構

可能是「多啦 A 夢」和「櫻桃小丸子」之類,以日本 6、70 年代為故事背景的長壽動畫印象太強烈,許多人對下町與商店街組成、充滿活力與人情味的日本平民風景擁有無限的幻想。然而,幻想非我們異邦人的特權,日本在 2000 年代頭曾盛行過一股「昭和熱潮」。「三丁目之黃昏」(2005)將昭和 30 年代的東京下町描寫成「生活雖艱苦,但充滿希望與人情味」的生活空間。

高舉理想,難撐多久:日本 10 間一人出版社

與不景氣的出版業相映成趣,近年「一人出版社」在日本異軍突起,遍地開花。西山雅子新書「一個人大丈夫:微型出版的工作之道」與 10 個經營微型出版社的職人詳談。從大企業的小齒輪到獨自求生的小商販,脫去組織的保護和制肘,做書人在每個「有勇無謀」地建築出來的小格局中,探索工作的意義與理想模式,以及保持作者與作品豐富的個性與魅力的方法。

紅眼:日本人拍的外國電影,與外國人拍的日本電影

在那個陳奕迅仍然會唱兒歌的年代,「鋼之鍊金術師」對於死亡、人類記憶、神明與真相等題材,都有著非同一般少年漫畫層次的探討,其震撼力讓人畢生難忘。十年過後,真人電影版的「鋼之鍊金術師」,則帶來另一次元的震撼。衝擊理智,挑戰耐力,完全考驗觀眾對原著漫畫和愛德華兄弟的愛。如果電影中那個虛構的仿歐洲舞台,每出現一個染金髮扮外國人的日本人面孔,就扣一分,而他們每說一句日文,就再扣一分。那麼,有本田翼都無用,完場時應該已經負一千分。

Moyashi:虛無的水管空地

影像媒體形塑了我們的體驗,「原風景」可以是從來沒有存在過的虛構地方。假如你對「空地」的「原風景」與筆者一樣,都是來自「哆啦 A 夢」的話,我們有兩個共通點:一是擁有虛構的「原風景」,二是透過虛構的「原風景」,我們擁有共同的記憶。正如社會學者岩渕功一所言,在影像世紀中的亞洲年青一代,透過消費日本的流行文化,發展出一套既非本土又非完全日本的身份認同。這橫跨了地理局限,在電子光影與資本消費下,長出所謂的泛亞洲身份認同。

日本經濟發展如何影響住宅結構?

最諷刺的是,支持這個家庭住宅空間想像的男性,自己並不存在於裡面。建立在住宅上的家族空間似是日本藝術品「箱庭」一樣,是個費盡心思維持的理想空間。最美好的一瞬間是在外面、透過個人感官發現,從內部滲漏出燈光、飯香、孩子的笑聲,而自己始終身處外部,作為觀察者欣賞。

日本養老異象:「監獄是我的綠洲」

牢獄生活已然成為日本養老的一環。日本政府統計數據顯示,監獄囚犯中的老人百分比年年創新高,目前幾乎每 5 個女囚就有 1 個是年屆 65 歲以上的長者。愈來愈多獨居無緣的貧窮老人們因高買被定罪收監,而且即使刑滿出獄亦不惜再犯,寧當階下囚,不做自由人,不圖別的,只為安老。

推崇「自我責任」的日本,核災後釀成更多悲劇

災難當前,走或留彷佛都是個選擇,但在 2011 年福島核事故發生之際,「避難」不是一個有充足時間去冷靜思考的問題。在對無形的核輻射恐懼下,大家都有不管如何先離開的想法,網上甚至有人批評居於福島,又沒有離縣避難的父母是「殺人者」。

夕立:「比宇宙更遠的地方」—— 不變的關係中失去自己

比「比宇宙更遠的地方」寫 4 位女高中生為了去加入民間的南極考察隊,又打工賺旅費,又無視群眾訕笑自己努力,甚至想過誘惑民間考察隊;最後因為電視台的直播節目支持,她們掙脫了自己各自所在的小團體,踏上前無古人的南極之旅。如果單純只是說他們掙脫了原來的小團體,踏上了征途,那就沒有甚麼好說,只是隨處可見的勵志故事。有趣的是動畫用了很大篇幅去談:其中 3 位女主角離開日本前往南極之時,生活的「時間停滯了」,離開反而給她們機會,檢視自己與別人的關係。

中國華麗轉身禁售象牙,歐盟和日本呢?

中國一直是其一世界最主要的象牙市場。非洲大象遭偷獵,首先要找人算賬的話,必然想起中國。2016 年 12 月,中國政府宣佈了一項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在 2017 年之後,全面禁售象牙。中國「華麗轉身」,現在保育壓力便落在歐盟和日本身上。

Moyashi:明治近代空間的誕生

「在東京裡,令三四郎為之震驚的事數之不盡。首先震驚的是電車的嗚嗚聲,然後是鳴叫的瞬間,在電車湧上湧落的人群。當中令他最為震驚的是,無論走到多遠,仍然在走不出東京的範圍⋯⋯所有的東西都正在被摧毀,同時又正在被建設,事物激烈地變動著。」這是明治 41 年在「朝日新聞」中,夏目漱石的連載小說「三四郎」的情節。九州出身的主角所目睹的,是 20 世紀初、日本最初的都市建設。摧毀與建設的交替間,都市的邊界如同倒在桌面的液體般不斷擴張,最終成為統一全國的時空間。

要與西方接軌,明治從「時間」開始

回首明治的歷史,改曆一方面是日本 20 世紀初所經歷的造國運動之一。明治 5 年 11 月 9 日,日本政府在毫無事前通知下,廢除既行的太陰太陽曆,改用西方的太洋曆,翌年發行的曆表中所記的年份是「神武天皇即位紀元二千五百三十三年 明治六年 太陽曆 東京時刻」,其以東京為代表,置於西方基督信的紀元年份計算中,但卻換算成日本天皇的政治權威。

Moyashi:文科乞食論

日本學制是 4 月開學,年頭是大學入學試的季節,補習社廣告、為考生加油的海報隨處可見。選文科抑或是理科,這個問題相信令不少學生在中學時期煩惱不已。很多人選科的決定都來父母的指示,再不然是用消去法 ——「搞不懂數學,讀文科吧」、「不想看字海,選理科吧」。然而,恐怕其中不少人心裡都壓了一句:「讀文科,等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