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豢養的神童 難有改變世界的原創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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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能否改變世界?根據研究,原來神童長大後,甚少真的能帶來巨大變革。依據以往認知,可能是由於神童除了 IQ 高,其他「咩 Q」都不高, 所以無大作為。但更有可能是神童接受的家庭及學校教育,被植入道德規範及遊戲規則,令他們難有原創精神,最終抹煞天賦。

這種情況,在西方社會也遇上時,在華人社會,更加可以想像,多少天資聰穎的小孩被社會、教育及政治扼殺?

智商高的兒童,他們的父母驚死兒女浪費時間,2 歲已經要像 Google 翻譯,冷門生字個個識;4 歲像商場入錢演奏的鋼琴,蕭邦、巴哈及莫札特,即點即有;6 歲輕鬆學會微積分;8歲流利外語,法文、西班牙文……

神童成長時,在一場又一場只限神童參與的賽事中,不斷拼過你死我活。但神童只是智商高,但心智跟普通小孩一樣,渴望被認同、讚許。當他們參加奧林匹克數學比賽或在卡耐基演奏廳鋼琴獨奏時,就慘變成在馬戲班表演的動物,他們能跳火圈,能踏單輪單車繞場一周,但就是沒能學會原創一個表演節目。

而跟從遊戲規則,屢次跑出的成功感及記憶,帶引他們步入專業,並成為箇中高手。在制度中成功不斷,鞏固了制度,同時回饋令他們更積極投入,構成循環,讓他們缺乏創新精神。心理學者 Ellen Winner 表示,「只有一小部分神童後來在成年期變為革命性的開創者」,「這些人必須進行痛苦的轉變」,才能成為「最終改寫某一領域版圖」的成人。

神童長大後,走進既得利益一方,他們的思維自然也被制度馴化,制度已成,利益分好,何需革新?香港的所謂建制精英(當然他們未必是神童),不就是永遠跟你講規矩、章程,討論事情永遠也只是「合法」等於是「對」,「不合法」就是「錯」,法理交給法庭沒問題,但道德該是個人的,每人也應該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及由此而來的道德標準及判斷。

因為不設限,想法自然海闊天空,這正是創意的沃土。的士是專利發牌經營,曾幾何時「白牌車」因為傷害了的士持牌人利益,其經營為被描繪成滔天大罪。直至某天,有一間名叫 Uber 的公司出現。Airbnb 的出現,也是同樣原理。如果創辦人一開始,便受限於現時常規,也沒可能藉著流動通訊科技的突破而革新旅業,為旅客及租戶帶來好處。

2016 年 1 月,法國的士司機抗議 Uber。
2016 年 1 月,法國的士司機抗議 Uber。
資料來源:Originals: How Non-Conformists Move the World;作者:Adam Grant 圖片來源:amazon
資料來源: Originals: How Non-Conformists Move the World, by Adam Grant

回看歷史,法律或商會秩序的變革,一定慢於商業及科技發展,例如所謂平行進口貨品(水貨)條例,就是最好例子。如果沒有人踏出第一步,人人安於制度,那社會根本不會進步。

那如何培育一個具備創意的孩子呢?原來家庭規矩愈少愈好,通過減少規矩,可鼓勵孩子自行思考。根據一項研究,普通孩子的家長平均制定了六條規矩,比如固定的做作息時間;展現高創造力的孩子,他們的家長定下的規矩平均不到一條。

心理學者比較了美國最富創意的一群建築師及其技能高超但創意欠奉的同行。他們發現,前者的父母皆有共通一處:「他們要孩子發展出一套自己的道德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