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總是討厭自己的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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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連儂。
約翰·連儂也不喜歡聽到自己的嗓音。

當 WhatsApp 群組泛濫著語音訊息,總有人因為對自己的聲線沒有信心,死守文字訊息決不錄音。過去被譽為史上最偉大歌手的約翰·連儂,就因討厭聽到自己的聲線,而多次要求製作人在歌曲中掩蓋自己的聲音:「你不能用茄汁甚麼的掩去我的聲音嗎?」台灣歌手林宥嘉曾稱:「第一次聽自己的錄音時我當場把那 CD 折碎了。」即便擁有讓別人陶醉的嗓音的歌手,都難以接受自己的嗓音,所謂何事?

賓夕法尼亞大學聽覺科學中心的 Yale Cohen 博士有最直截了當的答案:「因為錄音的聲音與自己平日聽到的不同。」不幸地,你在錄音中所聽到的討厭聲音,才是你真實的嗓音。

人類耳朵分三個部分:內耳、中耳,最後才是外露可見的外耳。而中耳內的三塊「聽小骨」,就是造成你以為與真實聲音之間存在差異的關鍵。人體在接收外界聲音時,鼓膜的前後震動會引起聽小骨的震動,並傳至內耳耳蝸的卵圓窗,回傳的震動會引起內耳液體運動,將接收到的聲音轉化成大腦能理解的神經訊息。在這個過程中,主要依靠聽小骨的震動處理聲音訊息為「骨骼傳播」;依靠空氣震動接收聲音的則為「空氣傳播」。

當你說話時,聲帶震動,聲音直接通過骨骼傳播到耳蝸,由於耳朵和嘴巴相近,你的聲音會顯得特別大聲。這時聽小骨的震動會比平常強烈,大腦處理時會降低震動頻率,造成你聽到自己的聲音,比你實際擁有的聲線較為低音的錯覺。因此,當你聽自己的錄音時,會發現自己的聲線比原本以為的高音,怎樣聽都覺得彆扭。

也有人以恐怖谷理論(The uncanny valley)解釋人莫名討厭自己聲線的原因。恐怖谷理論指我們會仇視、恐懼、厭惡擁有與我們極其相近特性的事物,例如過於栩栩如生的洋娃娃會讓人毛骨悚然。我們聆聽自己錄音版的聲音,會覺得「這就是我的聲音」,但同時又感到異樣的不同,這之間微妙的差異便觸發「恐佈谷」現象,叫人討厭自己實際的嗓音。

Cohen 形容聽錄音猶如照鏡:「想像你六個月沒有照過鏡,其間暴飲暴食讓自己走樣,然後再照一次鏡,也會大吃一驚。」因此 Cohen 指,如果你常透過錄音或話筒聽自己的聲音,大概總有一天會習慣兩者的音調差異,不再排斥自己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