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舊總統的意外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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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無分黨派? 圖片來源:路透社

近日一場博物館開幕禮上,奧巴馬夫人米歇爾給了前總統小布殊一個真誠擁抱,稱得上不可思議。即使小布殊已退下火線,始終兩位總統所屬黨派不同,加上小布殊在任期間又發動了伊拉克戰爭,留下了不少爛攤子給奧巴馬,故此兩屆總統夫婦竟不只一次在公開場合上,儼如老朋友一般談笑風生、互相揶揄和互助互愛,這段友誼的來龍去脈自然令人非常好奇。

總統夫婦的交往軌跡

根據 CNN 的說法,這兩對夫婦的友誼可追溯至 2009 年的宣誓就職儀式。縱使奧巴馬曾在競選時毫不留情抨擊布殊在 2003 年出兵伊拉克的決定,在宣誓儀式上,小布殊卻主動跟奧巴馬的女兒搭訕,事後更邀請米歇爾攜同女兒 Malia 和 Sasha 到白宮參觀,自己當嚮導。從此,一旦同場出現,他們便常形影不離。為博物館開幕禮演講收尾時,奧巴馬笑說跟小布殊開了大小盤。結果,奧巴馬演講近 29 分鐘,小布殊打賭奧巴馬會講多於 25 分鐘,小布殊看來還是挺了解奧巴馬。

小布殊不僅跟奧巴馬有話說,與米歇爾的關係亦異常融洽。2012 年,小布殊為自己在白宮的官方肖像畫正式揭幕,奧巴馬夫妻亦在場。當時,小布殊便藉讚揚前第一夫人 Dolley Madison 從 1814 年白宮大火中搶救華盛頓肖像的事蹟,「隔山打牛」,指着自己的肖像,向米歇爾打趣說:「要是有何不測,你可要為這男人負責。」近至今年 7 月,一次肅穆的老兵追悼會上,小布殊在唱至 Battle Hymn of the Republic 的高潮時刻,突然轉向旁邊的米歇爾,逗這第一夫人笑起來。有網民在 Twitter 上形容這是個「甜蜜時刻」,亦有網民認為小布殊過份輕佻。不過,姑且擱置道德判斷,在與奧巴馬夫妻的溝通上,小布殊還是很有他一套。

2008 年奧巴馬與希拉莉競逐黨內初選,關係一度不和。 圖片來源:路透社
2008 年奧巴馬與希拉莉競逐黨內初選,關係一度不和。 圖片來源:路透社

交友不宜抬高姿態

政見不同的對手談友誼,很難不令人懷疑是種天真爛漫、政治失憶,甚至是政治失「衷」;與此同時,政治人物卻又好像沒有跟敵人徹底分裂的本錢。在盟友與敵人之間,有沒有其他迴旋空間?奧巴馬夫婦和小布殊夫婦的友誼,是例外,還是借鏡?是鏡花水月,還是一般人把政治恩怨執得太重?

政場上交友,可謂如履薄冰。礙於奧巴馬與希拉莉 2008 年的黨內選舉廝殺,奧巴馬與克林頓便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能破冰。一場冰釋前嫌的午餐,幾次高爾夫球聚會固然不可少,但數逆轉關鍵,似乎更出於 2012 年的民主黨全國大會,當時克林頓公開肯定奧巴馬貢獻,最近奧巴馬又不遺餘力為希拉莉助選,過往恩怨想必亦一次還清。相對而言,由於小布殊一直有意避免公開批評奧巴馬的執政,小布殊需拆的彈,就自然較少。

不理解彼此之間的差異,談不上真正朋友;但因了解而當一輩子的敵人,亦絕不出奇,難在無法綜合出一條必勝的相處方程式,適用各種複雜的政治狀況上。不過,奧巴馬和杜林普,大概還是無法成為密友。畢竟,要讓杜林普表現得如小布殊一樣落落大方,似乎較他當選還難。無法不計私怨,要讓政敵變朋友,實彷如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