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鯊魚獨愛尿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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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食霸主鯊魚對阿摩尼亞味情有獨鍾,甚至靠它存活。

當人飲水不足,身體缺水,排出的尿液就會發出一陣陣的尿騷味,又稱作「阿摩尼亞」(Ammonia)味。也正因此,起床後初次如廁,氣味通常較為濃烈。人們或對阿摩尼亞味避之則吉,但海洋裡數一數二的掠食霸主鯊魚卻對這種氣味情有獨鍾,甚至靠它存活。

阿摩尼亞,學名氨氣,具強烈刺激氣味,易溶於水,而且極之危險,有毒腐蝕,故此大部分生物,無論是海洋生物,還是陸上爬行動物,都對阿摩尼亞敬而遠之。可是,有別於大眾,鯊魚貫徹獨來獨往的性格,不但毫不抗拒阿摩尼亞,更被它深深吸引。

對這鯊魚「人捨我取」的奇怪現象,科學界以往多從「捕食者」角度解釋:由於阿摩尼亞一般伴隨魚類及生物的排泄物而出現,是獵物出現的信號,故此鯊魚才會多游向有阿摩尼亞味的水域。然而,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兩位動物學學者 Chris Wood 和 Marina Giacomin 在實驗生物學期刊(Journal of Experimental Biology)上發文,提出另一項說法:對鯊魚來說,或許阿摩尼亞本身,就是很有用的資源。

動物的身體把蛋白質內的氨基酸分解後,都會生產出由氮和氫組成的化合物:阿摩尼亞。魚類經鰓部把阿摩尼亞排出大海,溶於水中;陸上動物會把阿摩尼亞與氧、碳等元素結合,成為尿素(urea),減低毒性,存於膀胱,隨尿液排走。普遍生物均視之為廢物的阿摩尼亞,於鯊魚而言,卻是維持身體組織鹽度(salinity)穩定的重要分子。

化阿摩尼亞為資源

有科學家做過實驗,將鯊魚的游泳範圍限制於密封環境之中,然後提高水內的阿摩尼亞濃度,發現鯊魚的腮會吸收阿摩尼亞,轉化成尿素,然後再次排出。其後,科學家假定,鯊魚天生擁有「防中毒機制」,維持健康。然而,Chris Wood 和 Marina Giacomin 質疑,在現實中,鯊魚游開有阿摩尼亞的地區更來得簡單直接,所以他們決定自行研究,探索阿摩尼亞與鯊魚間的微妙關係。

Chris Wood 和 Marina Giacomin 把 10 條白斑角鯊放進注有不同濃度阿摩尼亞的水池裡,然後觀察水份變化。他們發現,無論原來阿摩尼亞的濃度有多高,放入白斑角鯊後,濃度都會逐步下降——也就代表,鯊魚正在吸收阿摩尼亞。實驗指出,鯊魚需要阿摩尼亞持續生產及補充身體組織中的尿素;這些尿素能讓鯊魚在咸海水中,仍能保持皮膚濕潤,避免過乾。

綜合看來,鯊魚對其他動物捨棄的阿摩尼亞之所以如此鍾情,除了與捕食獵物的觸覺有關,更與捕食「阿摩尼亞」本身,以維持生理需要有關。自然界種種微妙配合,不禁使人驚嘆造物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