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自由?錯!演算法正把你關進心靈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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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之春的推手 Wael Ghonim 曾說過一句著名的話:「要解放社會,你需要的其實只是網路。」但在 2015 年底一場 TED 的演講上,他公開表示:「我錯了!」

圖片來源:ted.com
圖片來源:ted.com

作為 Google 中東及北非地區行銷經理 Wael Ghonim 當年用一個匿名的 Facebook 專頁,點燃了埃及革命,原以為是帶來自由民主的盼望,沒想到卻是讓不同立場的支持者各自走向極端化。

這一切,源自社群網站的演算法(Algorithm)。

以流量、互動、停留時間為目標的社群媒體,打破了原本由少數權威機構掌握的話語權,表面上看似解放,實際上卻是引導每個人只吸收自己有興趣的資訊,靠好友增刪以及點讚與否區分彼此立場。

於是,一張張被刻意扭曲製造過的影片、一段段看似犀利實則充滿偏見的文字,在短短幾天內就能被瘋狂轉載流傳。我們不知道如何處理謠言,只知道強化自己的同溫層。

人們對好友在社群網站上傳的未經證實言論不假思索的點讚分享,卻對堅持新聞專業盡力查證的大眾媒體嗤之以鼻。人們以為這樣是不被他人控制,卻不自覺的被自己的主觀意識控制。

在個人喜好影響演算法,演算法影響流量,流量等同影響力的公式下,多元化的論述消失了,中間派不見了,一個個 hashtag 把你我貼上標籤。你的臉書、推特、IG 上,只剩下一群跟你同樣背景、同樣思考的「好友」們。因為你看不爽的言論,一個個都被你封鎖、刪除,從此不再存在你的網路上。

一個個極端主義者如美國總統候選人杜林普、菲律賓總統杜特蒂,靠著這樣運算機制崛起,打破了民主政治問世數百年來「中庸、兼愛、非攻」的核心。同溫層間不斷強化,讓這些人深信自己才是真理。

在社群網站上筆戰取代了槍戰,封鎖刪除取代了殺戮。我們以為這樣是和平,卻不知道這埋下了一根根導火線。當有一天網路上累積的能量爆發,延伸到實體世界,輕則鬥毆,重則戰爭。

英國衛報說「科技讓真相消失」伊朗部落格革命者疾呼「臉書在禁錮世界」。九位來自不同領域的專家學者在德國「科學光譜月刊」上連署警告「數位獨裁時代來臨!」

該如何解?Wael Ghonim 說: 「網路不是解放社會的解方,解方是如何解放網路!」要解放網路,必須先解放你自己的思想。

放下你所有的成見,去追蹤跟你立場不符的人,甚至違背你的原則,分享、按讚你原本完全不認同的想法,在敲下每個字句前多思考三秒鐘。讓演算法無法標籤你、歸類你、影響你,如此,你才能在網路上得到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