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必須戰勝的敵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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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必須面對的敵人:歷史。 圖片來源:路透社

剛過去的中共第 18 屆六中全會確立「習核心」,正式揭開新的統治時代,然而,「經濟學人」指出,除了黨內的派系鬥爭、權貴貪腐等問題,中央亦開始意會到,若中共要牢握大權,繼續一黨專政,必須戰勝一大敵人:歷史。

近年官方的真實論調是:在六中全會召開前,中共中宣部的網站「黨建網」刊出文章,引用過去對「歷史虛無主義」的批評。其後,中共喉舌人民日報發表評論,重提蘇聯崩潰的歷史。連番動作,必有用意。

歷史虛無主義?

「經濟學人」解釋,中共大力批評的「歷史虛無主義」(Historical nihilism),實指那些否定中國必然會走向共產主義的主張。這術語為中國獨有,自 1989 年六四事件起,開始在中共官僚間流傳。當年,時任核心領導人江澤民稱,「歷史虛無主義」是會嚴重侵蝕中共的意識形態;現在重申此說,則在暗指:中共要握緊歷史敘述。

然而,為甚麼單單討論歷史,就使中共如此恐懼?這可由江澤民時代一套名為「河殤」的紀錄片說起。1988 年,中國中央電視台首播「河殤」,此紀錄片不但反思中國歷史文化,將中國敘述成一個長期保守的封閉國度,更表達出對西方文明的嚮往。當年,節目在中國知識份子界引起廣泛回響,被認為是激發六四事件的源頭。因此中共對於任何批判官方史論的主張,都非常顧忌。

  • 河殤全片

縱使當今再無像「河殤」的中國紀錄片,可是,無論在官方期刊,抑或是「薩密茲達」(未經官方許可的出版物,取自俄語 Samizdat),不時都有文章挑戰官方史觀。如獨立記者對「大躍進」死難者的調查、「文化大革命」的真實紀錄等文章,在中共眼中,都是對中共統治正確性的質疑,都是所有中共黨員、中國人都應對抗的「歷史虛無主義」。

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

為了撲滅所謂「歷史虛無主義」的苗頭,中央加強整風。先是經常刊登敏感歷史文章的自由派月刊「炎黃春秋」遭受打壓,後來中共更實行「三權合作」,透過司法系統懲罰異見歷史學者。於較早前 6 月,法院責令「炎黃春秋」前主編、歷史學家洪振快公開道歉,收回早前挑戰抗日英雄「狼牙山五壯士」故事正當性的主張;在 10 月中,最高人民法院更主動開記招,就媒體的「歷史虛無主義」傾向發表「法律觀點」。同類型侵犯言論學術自由的案件,持續增加。

在經典作品「1984」當中,喬治歐威爾寫道:「誰掌握過去,則掌握未來。」(“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目前中共想做到的,正是如此。如果中央無法杜絕異見歷史,統一史觀,中共的黑暗歷史只會一直動搖它的根基。對中共來說,相信難以容忍作為「禁書」集中地的香港,繼續傳播「歷史虛無主義」,故恨不得快刀斬亂麻,先除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