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全民派錢 迎自動化衝擊

A+A-
圖片來源:Christopher Andrews @ Flickr
圖片來源:@Christopher Andrews/Flickr

芬蘭年初率先派錢試行全民基本收入,除了歐洲多國躍躍欲試外,加拿大試行派錢也勢在必行。早前通過方案的安大略省政府,打算於今年春季在省內 3 個城市試行,幫助受自動化影響削減職位的城市。負責推動計劃的政府部長 Chris Ballard 指:「自動化正在改變人類的工作性質,是時候考慮基本收入之類的對策了。」

安大略一省總共佔加拿大的總經濟生產 40%,全民基本收入計劃(UBI)可能標誌著以知識為本的職業如醫學研究和金融科技,代替傳統生產業職位的過渡。有份推動 UBI 的前參議院議員 Hugh Segal 為此撰寫 101 頁 的討論文件,為政府派錢計劃提供可用的系統框架。他建議將基本收入金額定於加拿大官方貧窮線水平的四分之三或以上,換句話說,即每人可領基本年收入 16,989 美元(約 13 萬港元),幾乎是現時省政府福利計劃所提供的最高援助金額的兩倍。

安大略省人口 1,379 萬,當中有 170 萬人年收入低於貧窮線水平,即每人 20,676 美元(約 16 萬港元),四人家庭 41,351 美元(約 32 萬港元)。不少窮人都是在 2000 年至 2007 年期間,汽車工業和其他行業的職位蒸發嚴重時丟了飯碗。當中最深受自動化所害的城市是奧沙華——昔日北美最大通用汽車廠所在地——經歷工廠一連串削資後至今尚未回氣。當地智庫 Durham Workforce Authority 的 Ben Earle 估計他們於 15 年間失去了 4,000 個職位,而當地人口不過 15 萬。他指這些被自動化裁掉的職位一去不復返,幾千名失業汽車工人現時只能靠低薪低福利的合約工勉強維持生計。

「如果全民派錢的執行方式無問題的話,它可以鼓勵人們體驗創業滋味,無需擔心放棄正職會陷入捉襟見肘的困局;或者作為社會人重返校園的經濟後盾,多多磨練知識和技巧。」Segal 如此期望。不過先行計劃最少需要試行 3 年才能獲得可靠的數據,定奪派錢成功與否。

當然,派錢成效如何,不能用短期就業率作標準評斷。一旦基本收入到手,人們可能比起拿救濟金時更不著急求職,因為理論上他們會傾向花時間增值自己或找尋真正的 dream job。政治哲學家和經濟學家 Karl Widerquist 認為若政策細節合宜,又能持之以恆,當能改善居民整體生活,從而抵銷醫療費用,誘使僱主提供較好的工作薪酬和穩定性。而且,當人們有了工作以外的選擇,企業就需要提供優厚的工作條件吸引應徵者。

目前當地民意似乎傾向試行派錢,省政府收到 3.4 萬個網站問卷回應(據講為史上最多),初步統計普遍贊成推行計劃。

不過,並不是人人樂觀。除了 Segal 的討論文件,省政府也另外收到 40 多名相關專家的意見,部分認為派錢分薄真正有意義的扶貧計劃的開支。Widerquist 擔心試行派錢可能給予省政府擱置設立最低工資等高開支政策的藉口。而且安大略省政府滅貧的成績表實在不算好看,前兩個針對滅貧的結構性改革最終都一無所獲。不少滅貧組織都認為,與其坐等 3 年,不如即時提高社會援助紓解民困。

不管全民基本收入是否解決貧窮的萬靈藥,研究 UBI 已有 30 年的倫敦大學教授 Guy Standing 指,「全民基本收入」從派錢實驗到成為正經政策定必道阻且長。先不說用來支撐整個基本收入系統的實際資金,窮人要如何捱到正式派錢也是一更急切的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