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製不來的丹麥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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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圖片來源:路透社

聯合國公布最新的全球幸福指數報告,去年奪冠的丹麥,今年雖被挪威擊敗,但仍高居第二,同屬北歐的冰島及芬蘭,亦打入五強,反觀英美德法此等傳統大國,排名卻不入十大。看丹麥人長年過得快活,你我心生羨慕,專家們亦為之好奇:幸福是否有公式,可以複製再移植?

說到幸福,很多人先聯想到財富,無論是競選特首或總統,都要強調(或吹噓)自己理財有道。但聯合國的報告顯示,幸福真的不能用錢買,美國便是一大證明。作為世界最大經濟體,收入自 1960 年代節節上升,國內生產總值(GDP)近年亦有增長,但世界幸福指數反映,美國在富裕國家的排行中,從 10 年前的第 3 位,跌至今年的第 19 位。

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家 Jeffrey Sachs 負責報告中有關美國的章節,他形容:「美國鮮明地展示出,一個國家正在『所有錯誤地方』尋找幸福。」他指出美國人的幸福指數下降,背後有多個因數:財閥在政壇崛起,藉巨額捐款作出影響;收入不平均及教育的「嚴重剝削」,令年輕人負債之餘,亦感前景灰暗;911 後的「開放式全球反恐戰」,亦加重恐懼氛圍。

北歐五國的經濟能力也不弱,若論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皆在全球頭 20 位內。但當地人所說的幸福,不在於自己賺多少錢,而是看政府怎樣用錢。以丹麥為例,稅率高得咋舌,高收入者課稅佔入息達 51.1%,惟當局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把稅收投放到福利計劃上,包括免費大學教育、免費醫療服務、較長產假安排及失業救濟金。

智庫「幸福研究所」的 CEO Meik Wiking 如此形容:「我們不是在交稅。我們是在投資自己的社會。」在全球幸福指數報告中,亦重點提到丹麥對石油收入的再投資,是「著重未來多於現在」。然而,要推行這種高稅率,非每個國家都負擔得來,即使真有能力決心跟隨,也絕非朝夕辦到之事。

科學界亦有一說,指丹麥式幸福為外人難以模仿,皆因他們的快活安樂,乃是 DNA 作祟。英國華威大學的研究員 Andrew Oswald 及 Eugenio Proto 表示,丹麥人擁有一種基因突變,與心情愉悅、抵抗抑鬱有關,他們相信「一個國家愈接近丹麥的基因構成,就會愈加快樂。」這種先天優勢是否存在,還需更多驗證,但丹麥獨有的 hygge 文化,確實令其幸福難以複製。

Hygge 是一種崇尚簡單舒適的生活態度,以抵抗漫長冬夜。「Hygge 可以是與親友在柔和的燈光下用膳,又或是閱讀一本好書。」丹麥語講師 Susanne Nilsson 如此形容。「The Year of Living Danishly: Uncovering the Secrets of the World’s Happiest Country」的作者 Helen Russell 則指:「對我來說,Hygge 是對自己好一點,稍為放縱享受,不去懲罰或否定自己。」總括來說,就是感到輕鬆自在,忘卻憂心煩事。

Michael Booth 著有「近乎完美的人:北歐烏托邦神話的背後」一書,他認為丹麥人的幸福,還在於他們的期望較低。他在雜誌 The Atlantic 曾如此寫道:「多年以來,我問過很多丹麥人,是否相信他們是全球最幸福的人,至今未有一人確信此事。丹麥人的期望,確實比我們的都要低,而當他們的低期望被滿足,自然就覺幸福。」

這算是知足還是沒出息?若你認同後者,相信比起丹麥,北望神州更值得你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