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快樂的 7 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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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似樂非樂?

笑有很多種,但在人類多如 19 種笑容中,只有 6 種是因快樂而笑,其餘則出現於痛苦、尷尬、不適、恐懼甚至是哀傷之時。

一方面「開心笑」是對生活樂事的回饋,另一方面強顏歡笑則非關內心情緒,只關乎你想向外界發送甚麼訊息。「有的是表示合作、沒有威脅性的友善態度,有的可能用來展示凌駕於人的超然地位。」威斯康辛大學的心理學家 Paula Niedenthal 表示。

何謂真心笑?

圖片來源:Wellcom Library, London
劃時代的「Duchenne 之笑」。 圖片來源:Wellcom Library, London

歷史上率先嘗試拆解笑容的意義的,是 19 世紀的法國神經學家兼電療之父 Duchenne de Boulogne。當時他深受面部表情的奧秘吸引,因而開展實驗,以電極刺激人類面部肌肉,探索表情機制。實驗對受驗者來說無疑十分痛苦,因此 Duchenne 原來只能使用死人頭顱,後來才轉用一名面部神經不敏感的中年男人作白老鼠。是次實驗發現了 60 種表情,每一種都涉及獨一無二的面部肌肉群。當中最有名的是被稱為「Duchenne 之笑」的標準真心笑容,受驗者咧嘴而笑、瞇起眼睛堆起眼周的魚尾紋,過程先後牽動顴大肌與眼輪匝肌,形成傻氣又真誠的笑容。

不過既有真正開心而發的真心笑,即有「非真心笑」,以下是其中 7 種無關快樂的笑

1. 驚恐笑

她在哭還是笑,看得出來嗎?
她在哭還是笑,看得出來嗎?

不少科學家相信這種笑容可追溯至倭黑猩猩的表情,靈長類動物學家 Zanna Clay 指:「當倭黑猩猩感到害怕,牠們會收起上唇,露出牙齒和牙肉。」看似笑容,其實是倭黑猩猩展示服從姿態,討好族群中強者的方式。據研究,人類嬰兒如此咧嘴笑時,也表示他們可能感到苦惱不快;另有研究指成年男人在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身邊時,也更常展露笑容。

2. 苦笑

olympics
銀牌選手笑容多苦澀。 圖片來源:@olympics016/Twitter

所謂苦笑,是一充滿哀愁、訴說「雖然很難頂但我頂得住」的笑容。心理學家曾在看血腥片的觀眾和抑鬱症病人臉上見過這種強顏歡笑。心理學家一度相信這種違反本能的習慣是後天培養而成,但 2009 年三藩市州立大學的研究團隊發現證據顯示,慘笑可能是人類 DNA 編碼而成。他們分析 4,800 張雅典奧運運動員的競賽相片,發現拿銀牌的運動員多出現這種笑容,即使天生失明的運動員也是如此。

3. 輕蔑笑

Not Impressed
著名的「Not Impressed」表情。 圖片來源:路透社

輕蔑笑混雜厭惡、怨恨,但除了嘴角繃緊外,整體神似 Duchenne 所定義的開心笑。 在東亞文化中,個人情緒通常排在社會和諧之後,Ambadar 指:「我來自印尼,一般情況下憤怒情緒會被當成不適宜外露的情緒,因此我們生氣時都會以笑容表達。」

4. 含蓄笑

在俄羅斯,無端笑是愚蠢的象徵。 圖片來源:路透社
在俄羅斯,無端笑是愚蠢的象徵。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不是人人樂見開心笑。17 世紀的歐洲人就認為直率地向人展示情緒是極不恰當的行為;俄羅斯有一諺語「Смех без причины-знак дурачины」,指無原因地笑是傻瓜的象徵,這種想法延續至今。而含蓄笑,就是人們壓抑真心笑時扭曲造成的副產品。人類臉部部分肌肉例如控制嘴邊活動的肌肉,比其他部位更易掌控,認知心理學家 Zara Ambadar 解釋:「想笑時,臉頰骨會不由自主升高,但我們可以壓下嘴角或抿嘴,把開心笑容逼回去。」

5. 幸災樂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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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笑又名「憤怒並開心地笑」。

顧名思義就是發現他人的不幸時所產生的笑容。這種陰暗的快感可以輕易埋藏於暗處,不被他人發現。蘇黎世大學心理學家 Jennifer Hofmann 說:「人們或在獨處時以 Duchenne 式開心笑表達幸災樂禍的快感。」事實上,這種笑正名應為「憤怒並開心地笑」(angry-enjoyment smile),原因無他,幸災樂禍笑在別人察覺之前,只要一擰眉佯裝憤怒便可掩飾,順帶一提,同類情感複雜的笑容還有「驚恐並開心地笑」、「哀傷並開心地笑」等等。

6. 假笑

tumblr_mbqz6qAmR61rhtdovo1_500有賴 Duchenne 發現開心笑的法則,人們單看對方眼睛便知此人真笑抑或假笑。不過也有研究發現,約 71% 人可自主收縮眼輪匝肌,形成逼真的假笑。加州大學心理學家 Alan Fridlund 指:「Duchenne 之笑本質上不能稱為真誠的笑容,實在太容易模仿了。」而且假笑理由數之不盡,在法庭上展示友好真誠的態度、見家長時拉攏外母、見工時給未來老闆留下好印象……2013 年有研究顯示,單單在時裝店試身鏡前擠出假笑也能誤導售貨員認為你有購買意欲;另有研究發現人們說謊時顯得最真誠,因此美國幽默作家 Kin Hubbard 說:「如果你從未見過你妻子對交通警笑,你肯定未見過她最美的笑容。」其實也不無道理。

7. 調情笑

「蒙羅麗莎的微笑」。
「蒙羅麗莎的微笑」

說到調情笑不得不提「蒙羅麗莎的微笑」,多年來心理學家已將其似笑非笑定論為調情——凝望對方微笑,眼光閃爍,然後忽而轉開視線,露出靦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