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垃圾接收站中國:現在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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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塑料王國」劇照。

稱之為「垃圾」的東西,本該無人想要、棄不可惜。但事實上「垃圾貿易」是世界蓬勃的商業活動,而參與這場貿易的最大國就是中國。中國為現時全球垃圾進口量最大的國家,2016 年中國接收世界過半廢紙廢膠,其中多數來自美國。不過,中國的垃圾進口盛況或將改變。7 月中,中國告知世界貿易組織將拒收多類「洋垃圾」「經濟學人」指出,這政策改變將打擊全球垃圾貿易活動。

中國 —— 垃圾大國的惡果

中國現為全球生產經濟重地,難免會成「垃圾大國」。一方面,中國為傾倒最多廢膠到海洋的國家,另一方面,中國也是進口大量廢膠以及其他垃圾的國家之一。2016 年,中國接收了全球過半出口海外的廢紙及用過的廢膠,而這些垃圾的主要供應商是美國。同年,美國最大的出口商之中,有 4 分 1 為紙張、膠料和金屬的回收商,其中又以美國中南公司(America Chung Nam)冠絕回收出口貿易。該公司過去一年總共輸出了 333,900 櫃廢紙到外國,大部分目的地都是中國。若說美國及西方視中國為其「垃圾場」,也非過分。

過去接收大量進口垃圾 —— 又稱作「洋垃圾」—— 的中國,或許終要改變作為「垃圾接收大國」的狀態。7 月 18 日,中國告知世界貿易組織(WTO)嚴禁 24 類固體「洋垃圾」進口中國。中國國際合作司司長郭敬稱,過去進口固體垃圾污染環境,損害公眾健康, 「洋垃圾」問題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故此,中國環境部門此舉是為了保護環境以及為人民健康著想。

的確,由於進口垃圾不少都相當骯髒,沒有好好分類,又或受鉛和水銀等重金屬污染,這些「洋垃圾」以往一直在污染中國,危害大眾安全。「經濟學人」報道,在 1996 年,新疆有工廠不經意進口了 100 公噸放射性物質;1997 年,有美國商人因走私 200 公噸未分類好的垃圾入中國而被定罪;2002 年,有廣東省工人非法將電子零件廢料及有毒殘留物傾倒至河流中;去年,則有紀錄片「塑料王國」(Plastic China,揭露中國進口廢膠業對人和自然的嚴重影響。電影片名淪為中國網絡的「禁語」—— 也有人認為,是這套電影促成中國政府近日下的禁令。

  • 電影「塑料王國」預告片,導演為王久良。

垃圾貿易或大受影響,牽連全球

有見及上述惡果,中國禁止進口「洋垃圾」的政策轉變在理念上沒錯,然而,中國國內現正在從事垃圾貿易的回收商,則害怕「洋垃圾」禁令會破壞上億計的交易,而禁令更有可能延伸到其他類別的「洋垃圾」,進一步打擊生計。

中國之所以成為世界最大的垃圾進口國,引伸出「垃圾產業鏈」,乃是出於經濟發展考慮。一開始,由於中國工業及製造業的原材料需求大,需要依靠進口並回收來自外國的鋁、鐵、鋼、廢紙和廢膠,來支持爆炸性的經濟發展。在近廿年間,中國垃圾進口量逐年攀升,由 1995 年的 450 萬公噸增至 2016 年的 4,500 萬公噸,可想而知中國有多需要「洋垃圾」,而中國的「垃圾產業」又有多龐大。

雖然 4,500 萬公噸是個可怕的大數目,但這個數字,已是經過官方禁止不潔或有毒垃圾進口、改善進口廢料質素的計劃「綠籬行動」篩選後才得出。中國月前所下的禁令,就是「綠籬行動」的後續。「經濟學人」預期,禁令將會打擊 50 億美元的垃圾貿易,無論是中國國內的回收業,還是海外的垃圾供應商都會蒙受損失。

至於禁令能否真正大減「洋垃圾」進口量,從而有助中國保護環境?雖然中國進口垃圾數字龐大,但「經濟學人」引述南加洲大學學者 Joshua Goldstein 的意見指出,中國回收業處理的廢料,還是以本國生產佔多;而現在,處理進口垃圾的回收商,也開始轉投處理國產垃圾了。

他人置之不理,送也不要的垃圾廢料,卻是回收業的「生財工具」。但是,回收生財不等於有利環境 —— 畢竟,回收只是一種延遲掉棄的手段,廢膠總要成為垃圾被掉棄。要拯救環境,還得靠「源頭減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