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發明了萬字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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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字夾面世之前,如果有人要將兩三張紙連成一疊,就只能用針刺穿這幾張紙。萬字夾這種器物,則只夾紙而不穿紙,所以面世後廣受歡迎。

萬字夾最初面世時,品類繁多,但今時今日坊間最常見者,似乎只有圓頭圓尾形這種。它在萬字夾中也是有稱號的,叫「寶石型萬字夾(Gem-type)」。

相傳此種寶石型萬字夾,是由挪威人 Johan Vaaler 於 1899 年發明。不過,挪威人視萬字夾為榮耀,不僅是因為發明者相傳是同國人,亦因為萬字夾曾經是抵抗外國入侵的象徵物。1940 年 4 月,納粹德國入侵挪威,控制了當地政府,眾挪威人為反抗納粹統治,密謀組織民兵炸毀德國軍船、印刷地下報紙宣傳、乘巴士絕不坐在德國人身旁等等,而萬字夾亦成為當地人團結的象徵物,因萬字夾能把散落的紙張合成一體。而當時由納粹所控制的挪威政府,見狀即立法禁止挪威人把萬字夾夾在衣服上,也禁止乘客在巴士內有空位時站在車廂內。後來有人在 BI 挪威商學院內,立起 7 米高塑像,這個塑像的外貌,就是寶石型萬字夾。

Johan Vaaler 於 1901 年,在美國申請萬字夾的專利權。專利註冊號為:675,761。 圖片來源:patft.uspto.gov
文件上仔細說明萬字夾的物料是彈弓所用的鋼線,又說將鋼線屈成圈,圈狀或為長方形,或為三角形。
但事實是否如此?萬字夾的發明人,是不是這位挪威人呢?Vaaler 於 1901 年在美國申請萬字夾的專利權,在申請文件中寫道:「本人的發明品,為萬字夾或紙夾的改良品⋯⋯」其後則仔細說明萬字夾的物料是彈弓所用的鋼線,並將鋼線屈成圈,圈狀可以是長方形或者三角形。專利文件內有多幅圖樣,其中一幅圖,和寶石型甚為相似,不過所有設計都只有一個圈左右。而今日常見的寶石萬字夾,則以鐵線屈成一圈半。所以,Vaaler 不是萬字夾的始創者,而是改良者,他的改良品亦和寶石型萬字夾無關。

寶石型萬字夾及其生產機器,於 1899 年由康州 W.D. Middlebrook 申請生產的專利權。專利註冊號為:636,272。 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在 Vaaler 於 1901 年在美國申請專利之前,也有其他人為萬字夾註冊專利權。例如在 1899 年康洲,W.D. Middlebrook 建成機器製造萬字夾,並為這部機器和這種萬字夾註冊專利權。查看專利註冊文件,可以見到文件中的萬字夾,和今日常見的寶石型萬字夾一模一樣。

專利文件雖有此紀錄,不過「萬字夾之父」的爭奪戰,卻沒有這位康洲人的份。他雖然已註冊生產專利權,但至今一直默默無聞。創始者之名,一直都由商業廣告主宰,而「寶石型」這個名字,也未必出自這位發明者。有學者翻查 1907 年一個產品名錄,於「英國佳品(very best English goods)」一欄就看到寶石型萬字夾,1 年後的美國刊物,也有廣告推銷這種萬字夾,廣告內文更叮囑說:「勿用針釘,紙又爛又穿窿!」自 1908 年起,這種萬字夾就傳遍美國,成為人人必備的新文具。

後來有人認為寶石形萬字夾美中不足,略改這種萬字夾的形狀或質地,例如在鋼線上加上小尖刺,以防紙張滑開。又有人將內圈的尖端處改成微拱狀,令紙張更易夾進兩圈之間。不過,這兩種改法在一般人眼裏,似乎也是可有可無,100 多年後,寶石型萬字夾的外貌,依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