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連任之前,普京向中國偷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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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當你在為假選舉震驚憤怒,俄羅斯人已視之為家常便飯。普京參與下月大選角逐連任,但有意挑戰其總統寶座的反對派,早被冠罪而無法入閘。毫無懸念之下,在未來 6 年,俄國仍會是普京的囊中物。不過這位「現代沙皇」還未能安枕無憂,因為按理他執政至 2024 年,便得從總統之位退下來,為保卸任後仍能平安度日,就要組成能夠維持「普京主義」的團隊和制度。所以在大選之前,普京忙的並非落區拉票,而是扶植忠臣接班

長期研究俄國政治菁英的社會學家 Olga Kryshtanovskaya 直言:「普京最怕自己人鬼打鬼,令一切分崩離析。」但派系之間爭奪繼承政權的優勢,令分裂日漸擴大。就在兩個月前,前經濟部長 Alexei Ulyukayev 因向普京的左右手 Igor Sechin 索取賄賂,被判入獄 8 年。因此,普京正試圖建立一支能夠管治俄國、保證自身安全的忠誠幹部隊伍。莫斯科政治信息中心主任 Alexei Mukhin 形容:「他現在嘗試擺脫一種非常個人化的統治制度,轉向更為集體的形式。」

最近,普京安排數十名官員擔任地方首長,看他們能否勝任更高官階,並宣示忠誠乃升遷的基準。克里姆林宮亦大力支持和宣傳這批新貴,強調他們熱衷改革地方官僚主義,為民修補坑窪道路和破舊房屋。但要獲得俄府「力捧」,先要通過一個領袖計劃,克服連串刻苦的體能挑戰,包括戴上頭盔穿潛水衣,從懸崖跳進瀑布,以及跳降傘、學習發射突擊步槍和投擲手榴彈。當然,還要像普京前保鑣 Alexei Dyumin 那樣,和「老闆」比賽冰上曲棍球時,身為敵隊龍門卻「不懂」擋球。

Alexei Dyumin 深諳官場之道,休息時也不忘問候「老闆」。 圖片來源:路透社

前總統府高官 Konstantin Kostin 指出:「普京下屆任期的首要任務,是確保有秩序地移交權力。」而他似向中國偷師。中共定期更新領導層,避免老人政治,令大權從未旁落。智庫卡內基莫斯科中心研究中俄聯繫的政治分析員 Alexander Gabuev 更指,中俄就此定期對話。「中方的意思是,『兄弟,我們從蘇聯借來了這個系統並繼承了它。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再學會運作這系統』。俄國試圖至少在理論上,轉向較為蘇聯的官僚式國家,但以不同宣傳機制,持續輪替,較為類似中國。」

有俄府高層透露,普京身邊的人相信,他會挑選一名完全靠他成功立業的青年接班。一名高官則指,總理梅德韋傑夫最有機會雀屏中選。當然,縱使普京真在 2024 年卸任,他或會通過修改憲法,把軍隊和安全部隊的指揮權,移交予現時的諮詢機構國務院,令自己留在權力關鍵位置。他亦可能重施故技,在連任兩屆總統後,與總理交換職位,繞過憲法阻撓。不過克宮前顧問 Gleb Pavlovsky 認為,在政治菁英眼中,普京的權力還是明顯減弱,甚至揚言:「他不能再扮演任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