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製芝士想外銷?請先「改名換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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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美國就各項入口產品徵收額外關稅,引發貿易爭議;歐盟甚至指責美國實行保護主義。不過,美國其實早已在貿易市場上吃過歐盟悶棍。美製芝士遭來自歐盟的另類保護限制 —— 禁止外國進口歐盟地區的芝士,冠以歐洲傳統芝士名稱。縱然採用相同製法仿製,舶來貨亦不能在歐洲使用巴馬臣(Parmesan)、艾斯阿格芝士(Asiago)等具歐洲色彩的商品名稱。

長久以來,歐盟一直有就芝士的可用名稱,在境內定下規範。但現在,歐盟的規範正向其貿易夥伴擴展,隨著歐盟與各國簽訂新貿易協議,情況亦愈加複雜。日本、新加坡及越南已表示原則上同意有關協議。上個月,美製芝士的最大進口國墨西哥,亦與歐盟達成協議,限制當地市場的產品名稱。這意味著,將來不僅歐盟地區,多國亦將在部分食品名稱上採用歐盟準則,屆時,儘管美國本身未有就芝士的產地與名稱使用設限,但如要將本國生產的芝士出口,就只可遵循歐盟規定。

位於威斯康星州的 Sartori Cheese 公司,一直採用無異於歐洲產地的製作方法,生產巴馬臣、艾斯阿格等各類芝士。然而,這所美國公司近年將產品出口,要在歐洲註冊商品名稱時,卻不得不「改名換姓」,巴馬臣改名薩馬森(Sarmesan),艾斯阿格則以沙斯阿格(Sartiago)稱之。對此,總裁 Jeff Schwager 表示,歐盟的政策,成為公司產品在歐洲行銷的阻滯:「顧客很難從新名字中,意識到它們其實是一模一樣的產品,令銷量增長緩慢。」

歐盟推動原產地名稱保護,目的在於尊重歐洲產品的價值。以「香檳酒」只屬法國香檳地區出產為例,全球亦有不少限制商品名稱的例子。但美國一眾乳製品生產商認為,歐盟的限制乃無理之舉,皆因芝士的名稱使用,理應與生產方式掛鉤,而非單以產地區分。 全美奶類生產商聯盟(National Milk Producers Federation)總裁 Jim Mulhern 更不諱言:「更改名稱,意味我們產品出口的商機減少,而對方則更著力推展非關稅形式的貿易壁壘。」

只有意大利指定地區生產的芝士,才可使用「巴馬臣芝士」名稱。 圖片來源:路透社

各國芝士生產商均面對著同樣難題。丹麥乳業巨頭愛氏晨曦(Arla Foods)對外傳訊總監 Theis Brøgger,藉受名稱保護的希臘菲達(Feta)芝士調侃道:「這是我們永遠不能說的 F 首字詞。」目前,公司只能為受限制的芝士產品,取白芝士(white cheese)或沙律芝士(salad cheese)等名字,「我們會在包裝上印上很大的芝士示意圖,以防消費者弄不清我們的產品究竟是甚麼。」

由於美國本身芝士種類不多,故美國企業相當依賴生產歐洲風味的芝士。當地生產商只能為產品改個別具特色的名字,以圖在外國市場殺出重圍。如位於加洲的公司  Central Coast Creamery,生產一款口味與意大利古岡左拉芝士(Gorgonzola)相近的藍紋芝士,老闆 Reggie Jones 便起名為「藍色巨岩(Big Rock Blue)」。名字雖然古怪,老闆卻指產品大受歡迎,最近亦已遠銷至設名諱限制的韓國。

然而,瑞士乳製品生產商 Emmi,其美國子公司營銷總監 Heather Engwall 認為,開發新種類芝士,才是打破限制的更好方法:「藉開發新的本土產品,生產商可向當地的土壤致敬。」言下之意,即只有美國開發、美國生產的芝士,才能在世界各地暢通無阻。儘管如此,Engwall 亦認同,目前的美製芝士,仍很難創造出一個如傳統歐洲芝士般,廣為傳播的新種類及名諱,「顧客經常問我們的芝士是甚麼口味。」要把獨有名稱與新口味結合,並廣為流傳,美國仍要下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