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供不應求到無人問津,威州花旗參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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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普參觀富士康在威斯康辛州的設施。 圖片來源:路透社

當每年生產出上億部 iPhone 的全球科技製造業霸主,投入擁有二百年歷史的花旗參產業,會擦出甚麼樣的火花?

6 月底,富士康集團總裁郭台銘與美國總統杜林普,在威斯康辛州舉行了盛大的動土典禮。杜林普親熱地摟著郭台銘的肩膀,稱他為「我的老友」、「世上最偉大的商人」,杜林普指的不只是 100 億美元的 LCD 顯示器廠投資,還有威州當地的特產花旗參

美國舊稱花旗國,位於五大湖區的威斯康辛州正是花旗參的原產地。其歷史可以追溯到 1716 年,一位名叫 Joseph-François Lafitau 的神父,在印第安人的協助下找到類似中國人參的植物,開始宣揚花旗參的藥效與好處;70 年後,另一位名叫 Daniel Boone 的商人,透過費城的中轉商船出口花旗參,他自己成了百萬富翁,也開啟了花旗參的海外貿易市場。

威斯康辛州的花旗參田。

花旗參原本都以野山參為主,1904 年起開始大規模經濟化人工種植,主要產地在威州北方、距離芝加哥約 7 小時車程的 Wausau 與 Marathon City 兩個地區。這裡位於北緯 45 度線左右,一年有將近二百日是冬天,氣溫最低可到零下 40 度,夏天最高可到攝氏 30 度,將近 70 度的溫差,正是孕育人參最好的環境。

由於氣溫因素,威斯康辛州北部一帶幾乎無法發展工業,卻也意外保留了從冰河時期沈積下來的稀有土壤元素,以及五大湖區的純淨水質。這三樣得天獨厚的優勢,造就威州花旗參與眾不同之處。

1980 年代,隨著亞洲各國經濟起飛,亞洲人對健康養生的需求大幅提昇,花旗參與魚翅、鮑魚、燕窩等並列名貴食材,人工種植、5 年以上的參,一磅上看 120 美元,若是野山參價格至少在 10 倍以上,有錢還未必買得到。

不過隨著威州花旗參的身價水漲船高,經常供不應求,90 年代末期開始有人輸出花旗參種子,到同樣緯度的加拿大、中國東北等地種植,用肥料、農藥加速生長,種植出來的參肥大如蘿蔔,比起乾枯瘦小的威州參賣相更佳,價格更低,產量更高。

不同等級的人參。 圖片來源:bernard_in_va/Flickr

不僅遭遇廉價參的衝擊,還有假貨橫行。走進香港中環、台灣迪化街的中藥行,一個個半個人高的參桶,標榜著來自威州的花旗參,價格硬是比其他高上 10%。但一般消費者哪能辨別真假,只能聽信商家之口,實際吃進肚裡的可能是重金屬殘留高過藥效的假貨。久了,連真貨也沒人信。

自此,威州花旗參產業一落千丈。從極盛時期的二千多家農戶,到現在剩下不到二百家,等於蒸發掉九成以上的經濟產值,上千戶家庭失去工作機會。

如今,一個製造出全球最高階手機的企業,挾著強大的科技實力入主這個衰退已久的美國傳統農業,自然激起許多想像空間。根據集團發佈的消息,內部已經組成了一個新的品牌「鴻參」,意即「鴻海的花旗參」,其主張就是要用全新的科技引入產品檢驗,建立品牌辨識,讓美國花旗參「重現光芒」。

在動土儀式上,富士康集團展出了許多高端的顯示器與醫療健康科技,但杜林普只有在鴻參展區上駐足,並在掛著「Make American Ginseng Great Again」的展示牌上留下親筆簽名,,顯然是希望能借著郭台銘,把花旗參塑造成像 iPhone 一樣的頂尖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