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能否改變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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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2018 世界盃曲終人散,各地球迷陸續返國,但東道主俄羅斯似乎依依不捨。總統普京表示,世界盃期間,以 Fan-ID 免簽入境的旅客,直至本年底仍可獲免簽證待遇訪俄。他還明言,希望各位旅客「與親朋戚友多到俄羅斯」。過去不少外國人如欲到訪俄國,均需辦理簽證,是次決定或是當局推動旅遊的契機。不過,世界盃會否令俄羅斯從此變得更加開放?

假如從經濟角度來看,俄羅斯在世界盃過後,或許要面對一些問題。這次大賽的總開支約為 120 億美元,帶來的種種收益未必足夠彌補。儘管普京表示,要利用世界盃的基礎設施,發展成惠及大眾的運動設施。惟觀乎 8 年前的南非世界盃,縱然成功舉辦,但各市於賽前新建的體育場館,過後面對使用率不足、維修費用高昂的問題,甚至需要市政府每年倒貼。這些大型基建明顯無法帶來可持續的經濟收益。

俄羅斯副總理預期,明年旅遊業將有 15% 增長。Fan-ID 免簽措施結束後,俄國旅遊業會否有如此增長,還是未知之數。 圖片來源:路透社

旅遊收益是申辦世界盃的另一項主要考慮。這點對俄國來說,效果或許更大,因為當地一直不算熱門旅遊地點,是以這方面收益本來就不大。這次俄國為各地球迷提供 Fan-ID,無疑成功吸引更多人前來,單是到訪主辦城市的遊客,便錄得超過 500 萬人次。只是俄國旅遊業能否從此一帆風順,如今尚未可知。穆迪(Moody)的分析師表示:「飲食、酒店、電訊及運輸業的收入可能增加,但只是短暫性。而更重要的是,這些受惠於旅遊的相關行業,並非主辦國本身經濟增長的關鍵來源。」

另一件有待觀察的事情,想必是俄羅斯的國家形象。64 歲的 Boris Belenkin 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憶述 1980 年蘇聯主辦的奧運會。當時受自由世界抵制的蘇聯,為使到訪的遊客對莫斯科留下美好印象,以及證明共產主義的美好,政府著手從各方面改善莫斯科市容,並保證當地的店舖,會售賣來自西方美輪美奐的商品。但 Belenkin 指,一切只是門面功夫,政府答應的香口膠和可樂一一欠奉。「即使真有改變,亦十分有限。」他表示:「我去過幾個舉行活動的場地,以為會有好的啤酒或香煙,但一切都沒有。」

當然,現在的俄羅斯與舊日極度封閉的蘇聯,自然不能同日而語。如今俄國已是資本主義世界的一分子,可樂香口膠一應俱全,莫斯科及聖彼得堡的街頭櫥窗,亦展示奢華的產品。縱使過去西方一直制裁俄國,亦未見影響當地的消費文化。普京早前表示:「俄羅斯舉辦世界盃取得成功,而其中的最大成就,是客人們親見到俄羅斯的一切,粉碎了虛無的反俄意識及偏見。」

儘管俄羅斯可藉世界盃的氣氛,與西方改善關係,但觀乎過去這十數年間,在多項國際體壇盛事背後,俄國總是不忘「贈慶」。2008 年 8 月,北京奧運開幕時,俄羅斯和格魯吉亞之間爆發戰爭。2014 年的索契冬奧結束後不久,俄國便告吞併克里米亞地區。就連今屆世界盃,亦在神經毒劑事件的陰霾下舉行。想知世人對俄國的觀感,是否誠如普京所言,純屬一場誤會,可能還要多看幾天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