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G:三文魚也吃不夠奧米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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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Justin Sullivan/Getty Images

三文魚含有豐富的不飽和脂肪酸奧米加 3(Omega-3),Omega-3 對身體有多種益處,這是連牛頭角順嫂也懂的「知識」,即使順嫂未必清楚何謂不飽和脂肪酸,又如何對身體有益,總之多吃便好。另一項順嫂未必知道的是,現時的三文魚 Omega-3 含量已大不如前。

三文魚和人類一樣,本身亦不善於製造 Omega-3,只是吃了含有 Omega-3 的魚糧,才因此儲了下來 ,當中主要是 EPA 和 DHA 兩種長鏈脂肪酸。EPA 和 DHA 都是天然產生,主要來自海洋中食物鏈的低層,如藻類。大部分陸生植物都不能產生 EPA 和 DHA。在水生環境中,食物鏈高層的生物選擇性地保留了這些脂肪酸。水產養殖逐漸成為海產的主要來源,但養殖魚類也需要 EPA 和 DHA 的膳食來源,通常是來自野生漁業的魚油。

養殖三文魚主要生產國為挪威、智利、蘇格蘭和北美,2013 年總產量達 200 萬公噸。挪威國家營養與海產研究所(NIFES)指出,在 2005 年至 2015 年期間,挪威養殖三文魚的 Omega-3 含量從 2005 年的 27.4 微克/克,跌至 2015 年的 11.5 微克/克,大幅減少 58%。到 2016 年,含量再創新低,每一克三文魚魚肉,大約只有一微克 Omega-3。下跌原因是因為養殖者大幅增加使用植物成分的魚糧,這些素食餐單讓養殖三文魚吃多了植物蛋白和植物油,而減少從野生魚魚糧中攝取到的 EPA 和 DHA。

除了挪威出產的三文魚 Omega-3 含量下降,蘇格蘭出產的三文魚肉中 EPA 和 DHA 含量也顯著下降,平均從 2006 年的 2.74 微克/克,下降至 2015 年 1.36 微克/克。雖然蘇格蘭和挪威三文魚養殖業都由同樣的三個主要商業飼料生產商提供飼料,但各國之間的飼料配方存在差異。挪威三文魚產業似乎更關注可持續性,產品減少依賴海洋成分,進而採用陸地替代飼料。

此外,營養保健品和製藥行業亦為 Omega-3 魚油帶來激烈競爭。EPA 和 DHA 來源有限,大多食物的 EPA 和 DHA 來源均是來自海洋的微藻。微藻是 EPA 和 DHA 是主要生產者,意味着微藻本身是食物或飼料的潛在原料。事實上,藻類製品在營養產品不乏身影,其中 75% 的產量用於保健食品市場作膳食補充劑,特別是在嬰兒配方奶粉市場。

2050 年全球人口預計達 90 億人,未來人類的餐單亦取決於水產養殖能發展到多大的規模。科研人員積極研究以微藻替代傳統海洋來源成分的魚飼料,但目前仍很大程度局限於產生 DHA 的物種。例如一些「異營生物」(heterotroph,不能直接以無機物合成有機物,必須攝取現成的養分來維持生存機能的生物),在控制條件下通過類似酵母的發酵培養,能提供更高的生產效率。然而,這項技術仍處於開發階段,導致產量低和成本較高,現段而言,這種技術遠比生產魚油更昂貴。不過,「自然(Nature)」期刊 2016 年一項報告的作者預計,未來幾年內或能解決生產成本效益的難題。

出乎意料的是,未來 Omega-3 的來源也許會來自陸地轉基因植物。轉基因油籽作物,具備合成 Omega-3 的能力。這涉及將特定的微藻基因加插在陸生植物中,使牠們也能生產特定的脂肪酸。迄今為止,有兩種油籽作物被確定具發展為 Omega-3 轉基因作物的潛力,包括油菜(canola)和亞麻薺(camelina),它們的種子能累積佔總脂肪酸達 30% 的 EPA 及 DHA 。雖然目前未能商業化生產,但利之所在,將來技術成熟後大規模生產的可能性相當高。為了 EPA 及 DHA,大眾會因此改變對轉基因工業的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