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後代的他們,何以把逾 10 萬件藏品的藝術館獻給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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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國立特列季亞科夫畫廊,是目前收藏最多俄羅斯畫作的藝術博物館。 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18 世紀前,藝術收藏及展示主要限於貴族、統治者等私人享受及作消遣娛樂。18 世紀後半葉才開始有貴族把私人收藏開放參觀。然而,俄國卻有一個由商人之力而成的畫廊,他們更希望讓公眾共同欣賞,最後畫廊漸變為國家美術館,成為了俄羅斯國立特列季亞科夫畫廊(The State Tretyakov Gallery)。

畫廊由商人特列季亞科夫(Tretyakov)兄弟於 1856 年合力成立,經歷了 1905 年第一次俄國革命、第一及二次世界大戰等,至今擁有超過 18 萬件 11 世紀至 20 世紀的畫作,是目前世界上收藏最多俄羅斯繪畫作品的藝術博物館。兄弟二人為何由商人變成著名的收藏家甚至慈善家?除了對藝術的熱愛,且獨具慧眼,在當時購入俄國最具革新精神的藝術團體 ——「巡迴展覽畫派(Peredvizhniki)」的作品外,他們亦作出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

由一幅油畫而起

此為著名俄羅斯現實主義畫家列賓,為特列季亞科夫畫廊創辦人帕維爾畫的肖像畫。 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特列季亞科夫是一個古老,但並非十分富裕的家族。他們在莫斯科居住及營商,哥哥帕維爾(Pavel,1832 – 1898)及弟弟謝爾蓋(Sergei,1834 – 1892)承接爸爸的房地產及工廠,銷售國內外的棉、羊毛等製品及布料生意。二人熱愛藝術,哥哥更鍾情於俄國畫作,甚至曾言:「比起在日常生活中浪費掉,金錢應該花在更好的事情上。」(Money should serve better purposes, than just be wasted for everyday needs.)當兄弟二人有一定財力後,便開始收藏不同的畫作、雕塑等藝術品,並以油畫為主。

18 世紀初,俄國畫壇大多都是歐洲學院派的作品,作品取材於基督教傳說及神話故事,迎合貴族的審美標準,反映現實生活的畫作則被忽視。1856 年,哥哥帕維爾購買由 Vasily Khudyakov 所繪的油畫「與芬蘭走私者的衝突(Skirmish with Finnish smugglers)」,自此開始收藏之路;這一年亦被視為特列季亞科夫畫廊的成立之年。他不只是收藏當時致力推動變革及現實主義的「巡迴展覽畫派」畫作,亦置入「俄羅斯學院派」及宗教畫作。其後更贊助年輕的藝術家,如巡迴展覽畫派主要代表人物列賓(Ilya Repin)、蘇里科夫(Vasily Surikov)等。

畫廊瑰寶:巡迴展覽畫派畫作

畫廊收藏最多的是 19 世紀的繪畫作品。當時俄國的美術學院與歐洲其他學院一樣,描繪貴族肖像,又或神話及宗教故事。然而,14 位於聖彼得堡美術學院的年輕畢業生,卻認為藝術並非如此,藝術不應由貴族及政府壟斷,於是公開與學院決裂,組成巡迴藝術展覽協會。因此,他們亦稱為「巡迴展覽畫派」,在俄羅斯各地進行巡迴畫展,畫作內容除了描述人民生活之餘,亦以作品批判現實狀況及表達不滿。特列季亞科夫大量收購巡迴畫派的作品,畫家得以為生,繼續創作。

收藏是為了…… 建立國家畫廊?

著名俄羅斯現實主義畫家列賓曾言:「特列季亞夫在自己的雙肩上,擔負起建立整個俄羅斯藝術的重任。」哥哥帕維爾曾在給女兒的信中提及,他「從小知道取諸社會,用諸社會…… 無論環境如何,也絕不允許怠惰地生活」。1881 年,他決定公開畫廊,但由於許多畫作被盜,十年後惟有關閉。直至 1892 年 7 月 25 日,弟弟謝爾蓋意外身亡,他在遺囑內表示將其俄羅斯和歐洲藝術收藏品給予畫廊,公眾可免費參觀;同年 8 月,哥哥帕維爾決定實現與弟弟的共同心願,把畫廊無償捐贈給莫斯科市政府。這個消息當時令人難以置信,這位大慈善家亦獲得莫斯科榮譽市民的美譽。同時,他並沒有置畫廊於不顧,而被任命為受託人,管理畫廊至其生命結束為止。直至 1918 年,列寧簽署法令將該館收歸國有,成為國家美術館,收藏量劇增至 14 萬件,及後漸漸成為現今著名的國家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