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俊傑:片如其名,「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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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人盡皆知」劇照。

時勢造英雄,伊朗導演 Asghar Farhadi 不是不好,但是否好到憑「伊朗式分居(A Separation)」及「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在 5 年間兩奪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利用伊朗人的身份攻擊杜林普可能是更大的意義。兩片之間,其實還有另一齣叫「伊朗式離婚(The Past)」的法國片。今次,「人盡皆知(Everybody Knows)」以西班牙作背景,用西班牙巨星作主角,無可能叫「伊朗式綁架」,又無理由叫「西班牙式綁架」,不如還原基本,直譯原有名字。

所謂「人盡皆知」,是指舊情人個女原來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的確有份粵語長片味。故事一開場,Penélope Cruz 帶住一子一女由阿根廷回到馬德里鄉下家鄉,出席姊妹婚禮。家族成員多到一個複雜的地步,你要先搞得掂不同角色的倫理關係。然後,青梅竹馬舊情人 Javier Bardem 出現,已經有太太兼且有個酒莊,生活看似幸福。Penélope Cruz 個女被綁架,因此勾劃出 Javier Bardem 跟 Penélope Cruz 的秘密,也揭開 Javier Bardem 跟 Penélope Cruz 一家的恩怨。

電影「人盡皆知」劇照。

有種感覺,似看著香港的傳統大家族爭鬥片,兩兄弟或兩姊妹要爭身家,爭到你拐帶我個仔、我殺死你個女之類。如果不是大導演的作品,大概會被看成陳陳舊舊,但尚算頗具娛樂性,有 Asgher Farhadi 的名字,立即被視作影展大熱。對上幾齣伊朗式,還有個展現伊朗獨有風土民情價值觀的說法。將背景搬到不熟悉的西班牙,安全地描述大量鬼唔知阿媽係女人的道理,也真夠片如其名,人盡皆知。何況,還要牽強?

說到 Penélope Cruz 跟 Javier Bardem 的舊情人關係,全部街坊一清二楚;說到女兒動靜唔似 Penélope Cruz 老公,反而似 Javier Bardem。所以人人都估得出親生阿爸另有其人,所以連綁架者也情願綁走 16 歲少女,而不綁走更輕易的小朋友細佬,偏偏就只有 Javier Bardem 與他的太太從來未接觸過閒言閒語,完全被蒙在鼓裡?導演說西班牙的家庭倫理觀念,跟伊朗一致,所以讓他有興趣拍齣西班牙片。最後,相同之處原來是富人看不起窮人,老闆看不起員工;自己個女肯傾家蕩產去營救,別人個女就只會用把口去救。基本上,把故事放在地球任何角落也會說得通,也是人盡皆知。就連結局安排,面對任何難以開口解釋的秘密,人類也會傾向隱瞞,也是一樣。我敢說你隨便抽一部吳楚帆主演的舊作,也會表達出類似看法。要再一次驚為天人地大大力抬舉,的確存在很大的難度。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方俊傑 特事特辦

方俊傑,利物浦球迷,前「壹週刊」生活組編輯。主打電影介紹、人物專訪、體育專欄、電視表。著有小說「失戀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