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Chinese = Money」的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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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認為香港人的市儈舉世知名,歐洲人在做生意時應當更加公道及講究原則,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幻覺嚟嘅啫」。歐洲人比起香港人懂得養生的確是事實,但講到貪錢,不少歐洲人的胃口隨時嚇死你。

自從製作公司擴展到歐洲之後,接到了很多訂單要我們安排在歐洲進行拍攝的工作,當中有不少客戶希望我們安排一些具一定名氣的大牌攝影師來參與製作。畢竟要到外地拍攝,客戶的預算都會鬆手一點,反正單是工作人員的機票酒店都萬萬聲,你總不會預期可以像在香港那樣一千幾百就叫人幫你上天下海吧?在香港從事製作的血淚經驗暫不多講,講回歐洲的實況。

開初到歐洲時,因為公司在這邊的網絡未曾成形,所以發展規模有限。然而很快我便找到支點,原因在於發現有不少客戶都有過在歐洲被劏的經歷。人生路不熟,即使網絡發達,你不是長時間在這邊和業者打交道,在尋找製作團隊的時候,你或者想像不到,當對方看到來電顯示電話是由香港打過來,到底會發生甚麼事。

歐洲人給香港人有著單一的固定形象,其實中國人對於歐洲人來說,也有著類似效果。「Chinese」這個字,直接點說,就跟「$」這符號劃上了等號。或者你會想,中國和香港是不同的,但大部分歐洲人對此並無特別意義,因為我們說的語言和寫的文字,就跟我們的樣貌一樣,是他們難以分辨的。在歐洲,中國人從來不用工作,口袋卻總是有著大疊鈔票。如果在業務上能得到一個來自東方的客戶,幾乎就等於發了達。

電影「我的超豪男友(Crazy Rich Asians)」劇照。

我的經驗是,在物色各個工作單位的時候,只要你有任何蛛絲馬跡,讓他們看到了你和中國有所聯繫,就要有個心理準備將接到一個非常「突出」的報價。我曾經在一位歐洲朋友介紹下,找了一家英國的製作公司安排某些工作,朋友在 1 個月前曾找過他們做和我幾乎一樣的工作,而當我直接地告訴他們作品將用在中國市場時,我收到的報價,卻是 3 倍的數字。

3 倍的價錢做同一件事,無論你加入了甚麼旺季調整,也是不可能的。我也沒生氣,先是告知對方,我是看過朋友的價錢才向他們查詢的,再提出一個比上次項目還要低一點的預算來作為報復。重點是,對方幾乎沒多考慮,立即便答應了我的預算,隔著電話我都想像到他臉也沒紅一下,面皮的厚度對香港人來說比較誇張。

公道點說,歐洲不同地方的人性格的確有所不同,講到錙銖必較,英國人確是出類拔萃。上述公司來自英國,做生意的手段自然是出色。但要說只有英國人如此,也不公平。在過往找尋製作團隊或是模特兒等沒有明碼實價的項目時,我和法國、西班牙、荷蘭等不同地方的人都較量過,類似的遭遇或多或少時有發生。

我不會說整個歐洲的人都如我所遭遇的貪錢,反而都像一個光譜有其寬廣的不同程度,非黑即白的論斷太過幼稚,就如把歐洲人想像成純粹的美好優秀就太天真,沒經驗之下被劏出一頸血有何奇哉?就當作崇洋根性發難,眼見有了奴役金髮碧眼的外國人機會到來,付個表演費總算有價有市吧。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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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棲身於香港英國兩地,為求打開雙眼看清世界。雖然嘴賤,仍想將所知所想無私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