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教育營後】我們最幸福:新疆版

A+A-
新疆喀什以「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為名,開設縫紉班。 圖片來源:路透社

7 月 30 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府副主席艾爾肯.吐尼亞孜在記者會上聲稱,大多數原本身在「再教育營」的穆斯林「學員」已「結業」,並且成功就業,現「過著幸福生活」。不過,當局未有在會上就此提出任何實質證據,中國的說法,不僅國際社會、媒體懷疑,身處外國的維吾爾人更不相信

美籍維吾爾人魯珊.阿巴斯(Rushan Abbas),一直推動新疆的維吾爾人權工作。她指去年 9 月起,其身在新疆的姐姐被拘押失蹤,至今無法聯絡。「我姐姐是一名能說一口流利中文的退休醫生,中共根本沒有拘留或『再教育』她的理由。除非我能與她聯絡,否則不會相信中國的片面之詞。」

上百萬被囚的維吾爾人及其他穆斯林真獲釋放了嗎?悉尼大學現代中國史學者David Brophy 博士亦有所保留。他指,許多人仍處於拘留威脅的陰霾下,被恐嚇與外界切斷聯繫,故難以準確統計獲釋者的數字。「以我們所知,有些人獲釋放,但也有被拘留的新事件。」Brophy 更質疑 9 成獲釋者成功就業的說法:「有多少涉及強迫前往其他地方工作?有多少工作是由再教育營轉化成看管嚴密的工廠?」

假如所謂的「就業」有強迫成分,所謂「釋放」就不代表自由。澳洲廣播公司(ABC)採訪報道指,2017 年 2 月,38 歲的護士地麗努爾(Dilnur)與丈夫被送至拘留營;至今年 5 月,她致電身處墨爾本的姊妹古麗努爾.愛德雷斯(Gulnur Idreis),指營方令其到烏魯木齊一間紡織廠,從事自己不願意做的工作。此外衛星圖片亦顯示,一些拘留營附近,蓋有疑為工廠的大型單層建築物。

喀什艾提尕爾清真寺前的監視鏡頭。 圖片來源:路透社

致力揭露新疆人權危機的德國學者 Adrian Zenz,根據中國官方文件國家媒體報道,認為中國正建立「龐大的強迫勞動計劃」,作為社會控制手段。他在報告中指出:「以集中營網絡所提供的勞動力,來吸引許多中國公司在新疆設立生產業務。政府的文件竟公然誇耀這種事情。」去年,自治區政府主席雪克來提.扎克爾亦公開表示,政府會為完成思想灌輸及培訓的人員提供「就業安置工作」,承認為被拘留者「解決就業問題」。Zenz 接受訪問時則指,在拘留營的人會「找到工作」:「永久的工廠工作。政府可以在這些工作環境中繼續控制他們。他們不能再逢週五前往清真寺出席主麻日聚禮、不能禁食、不能做基本的宗教活動。」

事實上,無論是走進營裡,或從營地走出的維吾爾人,他們被監視的情況並沒有因此改變。中國各地部門使用專門針對維吾爾族的人臉辨識系統,掌握他們的行蹤。同時,維吾爾人被迫交出大量生物識別資料,包括基因樣本、指紋、聲紋及血型。走在街上的維吾爾人,則遭多個檢查站截停檢查。他們的電話甚至被安裝監控應用程式。維吾爾人家外的門牌,則釘上二維碼,方便當局迅速查找家庭成員的個人資料。

維吾爾人受到持續監視的力度之強,反映大多數維吾爾人即便回到自家,監視仍無處不在。維吾爾人是否正如官方所言「過著幸福生活」,相信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