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 Monday】糧食危機下的古巴巧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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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古巴糧食短缺之時,眾人要得到溫飽,靠的是巧婦的傳統智慧

早上 8 時,夏灣拿(Havana)的高溫令人難受,但卻有為數 3、40 人在殖民風格的聯排別墅外排隊。別墅現時是臨時肉店,30 歲的 Ana Olivia 及 65 歲的母親 Maria 正在等待豬肉配給,一等就要數小時。

自 5 月開始,古巴人一直受嚴重糧食短缺所苦,被迫每天花上 5 小時來收集口糧,包括肉類、雞蛋、米、豆及其他主食。杜林普決定加強美國對古巴的經濟制裁,固然是當前危機的催化劑。不過,其實古巴早處於一片混亂之中,當地在 2000 年代已經依靠委內瑞拉提供補貼燃料的援助,委國國有石油公司於 2014 年倒閉後,援助額降至頂峰時期的一半以下。但古巴有 3 分之 2 食品是進口的,政府為買食物就已花光了錢。

大多數正值工作年齡的古巴人都沒有時間排隊,因此排隊者多是 60 歲以上的年長者。87 歲的 Isabel 說:「我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我沒有孩子為我排隊,也難以為了豬扒,每天等待數小時。」她已有 3 星期都沒有吃肉或雞蛋了,只能一直吃加糖調味的豆及米飯。

Maria 及丈夫 Juan,以及 Olivia 的 9 歲兒子 Hector 住在夏灣拿郊區。Juan 認為 90 年代的食物短缺狀況比現在嚴重得多,但因為「委內瑞拉的局勢和杜林普當政」,現狀快要趕上當年的情形。現在買豬肉要排隊 3 小時,僅夠一頓飯的豬肉花費 200 古巴比索(約 31 港元)。而且國家給人民的東西很少,每人每月只有 5 磅大米、 8 盎司豆及 5 隻雞蛋,他與妻子都擔心孫兒吃不飽。

Juana Maria 正在為家人煮食。圖片來源:granddishes.com

生活拮据,祖母一輩的食譜就教人以少量材料,煮出不同菜餚。Maria 驕傲地說:「古巴的母親及祖母變成魔術師,在絕處找食物。如果沒有乾葡萄酒(Dry Wine),好吧,那就用醋。如果新鮮的番茄太貴,那加點糖就可以了。通常我們缺乏油,所以用炸豬肉中的油脂去煮豆子或米飯,以增加風味。這變成了各式各樣的實驗。」的確,豬肉很嫩,豆子充滿了風味,她確實是廚房裡的巫師。

89 歲的 Juana Maria 在房子樓上養了一隻寵物雞,每星期會產下幾隻蛋,但牠剛死去,她就牠用來煮湯。家中雪櫃裡的東西幾乎都是來自黑市:「貨車掉下來的東西、被盜的東西、走私的魚和來源成疑的龍蝦。」她從女兒的一個朋友那裡得到這些糧食:「他知道我要為整個家做飯」。

她 50 多歲的女兒 Lidia 及 20 多歲的孫女 Manuela 每天都會來吃午飯。Juana Maria 設法只用 3 種材料 —— 大蕉、雞湯和洋蔥,有時加入荷蘭扁豆,製成美味而豐盛的飯菜。這不是傳統古巴食物,而是 Juana Maria 原創。孫女 Manuela 微笑說:「從我們的食物問題中獲得的唯一好處,就是祖母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