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武肺全球化的偏見、悲情、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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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一百年來由西班牙流感到武漢病毒,雖然工業科技不斷進步,人類卻始終逃離不了瘟疫的詛咒。

兩者之間還有愛滋和伊波拉病毒,至於其他德國麻疹、豬瘟、禽流感等,眼花撩亂,均只是配菜。

在這百年瘟疫的流水席上,人類對不可知的死亡表達出的恐慌,與六百年前的黑死病無異。

期間流露的集體無知,即使在數據資訊爆炸的 IT 時代,人類也有進步。人手一部手機接收大量訊息,其中大量 Fake News 與謠言,更多的是有某些大國在幕後操縱的政治公關。對死亡的恐慌、對權力者的不相信,是謠言和假消息的病毒來源。

譬如愛滋病,當初導致對同性戀者的歧視與憎恨。伊波拉病毒則被指為是非洲巫術的產品,令人對非洲人退避三舍。

今日的武漢肺炎,受歧視排斥的目標變成中國人。若非中國政府先下手為強,操控世界衛生組織的言論口徑,若世衛不聽從中國而其中充斥大量右翼人士,則今日全球排華會更嚴重。

恐慌和謠言當然會造成所謂偏見。但在瘟疫戰爭的非常時期,懷有暫時的偏見,是自身安全的最低保障。

香港在沙士期間,淘大花園成為「凶宅」,樓價急跌,淘太花園居民進出香港社區,人人掩鼻逃避。若那時有投資者敢趁低價進貨,當時淘大一所五百平方呎的物業售價僅 50 多萬,日後十年,盈利可觀。

在瘟疫期間,身為公民,不可對任何個人宣洩種族仇恨,對某種群體懷有歧視或偏見,只要不犯法,則無可厚非。

但身為精明的投資者,卻要超越偏見。今日英美對付武肺,表面上看似陣腳大亂,但兩國均大力印鈔、量化寬鬆、銀行零利息。精明的投資者,眼光要穿越瘟疫,著眼於「後武肺時代」。

正如 1967 香港左派暴動,樓價大跌,那時若有看穿局勢者,在太子道一層洋樓僅港幣 2 萬元,放膽趁低投資,日後即成王者。

香港遠景如何?若由 1842 年開始,香港經歷了數不盡的瘟疫和改朝換代。1911 年清朝覆亡、1949 國民政府敗走、1958 年中國大饑荒、1967 大陸文革導致的大暴動,都令香港信心受嚴重沖擊。然而以地理位置來看,香港在全球中西之間的中介戰略位置,絕對無可取代,比新加坡和直布羅陀更為優越。對香港投信心一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人類命運的信心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