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Twitter 抗爭】日本三權合作之時將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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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過去數天,在日人最愛用的社交媒體 Twitter,「#抗議檢察廳法修正案」(#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的 Hashtag 頻頻出現於熱門話題前列,不但向來政治冷感的日人議論紛紛,多位演藝界人士也罕見地加入聲討。他們質疑首相安倍晉三,在舉國抗疫期間趁火打劫,想要匆匆通過修法,名正言順插手司法人事,破壞三權分立,動搖民主之本。

行政、立法、司法這三大權力,本該由內閣、國會及法院獨立負責,互相制衡以防獨攬大權。但安倍政權先於今年 1 月底的內閣會議,延長東京高等檢察廳檢察長黑川弘務的退休年限,讓這位本應按「檢察廳法」、於 2 月滿 63 歲退下來的心腹,得以留任半年,甚至有機會再上層樓,接替預定於今夏退休的檢察總長稻田伸夫,成為檢察院一哥。正是這個舉動,為修法一事留下伏線。

當時政府援引「國家公務員法」中的「延長退休年限規定」。不過,在 1981 年,當時的人事院幹部已表明此法「不適用於檢察官」,安倍政權後來才交代改變了法律解釋。曾任東京高檢檢事的若狹勝極為憤怒:「這種踐踏檢察獨立性、露骨地介入檢察人事的舉動,絕對不容發生。」安倍卻未有停步,在 3 月中的內閣會議通過了「檢察廳法修正案」,並於 5 月 8 日在眾議院內閣委員會審議。

日產汽車公司前董事長戈恩棄保潛逃後,日本檢察廳人員突擊搜查其住所。檢察官常要處理這類涉及政商名人的案件,因此更加講求政治中立及獨立。 圖片來源:路透社

根據這項修正案,檢察官的退休年齡會由 63 歲分階段提高至 65 歲,同時引入「職務退休制」(役職定年制),檢事長等幹部滿 63 歲後需從管理層退下來。然而,若內閣或法務大臣認為有其必要,則可最多留任 3 年。由於檢察官常要偵查涉及政商要人的違法事件,專家及民眾憂慮一旦通修正案,政府可干預檢察幹部的退休年期,威脅檢察的政治中立及獨立。

尤其安倍醜聞纏身,從森友學園疑以賤價取得國有地,到加計學園被揭以特權設立獸醫系,繼而被指借「賞櫻會」之名以公款招待支持者,全都真相未明。其政權卻急欲在全國抗疫之時,通過一道以便操控檢察人事的修正案,因而引起全國非議。8 日晚上,Twitter 出現首則附有「#抗議檢察廳法修正案」這個 hashtag 的帖文,內容以「1 個人在 Twitter 抗議」開始,闡述立場:

此事無關左右。我不想活在無法公平裁決罪行的國家。這道法律若然通過,『正義必勝』之類的對白將成過去,刑事劇和律政劇也無法成立。請絕對不要通過此法。

自此以後,加入「#抗議檢察廳法修正案」這個話題的網民愈來愈多。漫畫家二之宮知子、演員小泉今日子淺野忠信井浦新、偶像團體 AKB48 前成員秋元才加、歌手 Kyary Pamyu Pamyu、音樂團體生物股長成員水野良樹等名人,亦相繼加入反對行列,令討論更加熱烈。結果短短 3 天,Twitter 上累積逾 500 萬則相關帖文。反對派於週一的眾參兩院預算委員會上,就此質詢安倍。

立憲民主黨的枝野幸男批評:「比起跨越疫症危機,首相你反而違背民意,優先成立利己的法律,惡用當下危機達到政治目的。現在是趁火打劫嗎?」共產黨的宮本徹質問:「前所未有這麼多人用 Twitter 表達意願。你怎樣回應?」國民民主黨的後藤祐一亦質疑:「(你在)森友、加計、賞櫻會之後,可能還會出現問題。那時你必須擁有像黑川這樣的守護神護身,所以提出這道修正案是吧。」

安倍在會上否認,強調改變法律解釋乃適當做法,指內閣今後肆意干涉檢察人事的推測並無根據。同日稍後時間,國會對策委員會委員長森山裕則表示,希望修正案在本週內於眾議院通過。雖然日本律師聯合會也在週一舉行臨時記者會,強調「在緊急事態宣言持續期間,並無理由急於成立恐會動搖三權分立的法案」,「#抗議檢察廳法修正案」相關發帖更已超過 600 萬則,但安倍等人對修法似乎志在必得。

「朝日新聞」週二晚上報道,安倍在當天的眾議院本會議上,僅表示「政府會聽取網上不同意見」。一名首相的近臣直言:「每 20 個日本人就有 1 人參與,恐怕沒有這麼多。」政府高官亦說:「完全感受不到輿論浪潮。」森山裕更質疑:「雖然知道很多國民關心此事,但有沒有 600 萬(人)就不得而知。」假如安倍真的一意孤行,這場修法風波的結局如何,或在本週之內便有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