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手令、終身監禁:菲國立反恐法清算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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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4 日,馬尼拉大批民眾上街抗議總統簽署反恐法。 圖片來源:路透社

香港人既熟悉又陌生的菲律賓,近日通過反恐惡法,美其名對付離分主義武裝,專家卻直斥政府藉以打壓和平示威、侵犯私隱、管制社交媒體言論,不用法庭手令拘捕異見分子,多個青年異見團體卻聲言不會忍氣吞聲,誓言負隅頑抗到底。

在總統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統治下,菲律賓人權狀況急劇倒退,警權毫無制約,甚至可以肆意殺人而無須負責。聯合國上月發表報告,譴責杜特爾特借發動反毒戰爭,公開煽動暴力和侵犯人權,預告要殺害 10 萬人,又預先赦免警察法外殺人的罪責。

杜特爾特於上週五,無視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 Michelle Bachelet 警告而簽署生效的反恐法,更是變本加厲。根據法案設立的反恐委員會,全數成員由總統自行任命,有權指控任何個人或團體為恐怖分子或組織,執法機關可展開 90 日監視及竊聽,一經懷疑,甚至毋須法庭手令,即時拘禁疑犯 24 日。一旦定罪,疑犯最高可判終身監禁,不設假釋。

政府聲言,反恐法是對付共產主義和伊斯蘭武裝的必要手段。在法案通過之前,警方和軍方在馬尼拉進行搜捕行動,殺死 4 名懷疑武裝分子,軍方聲言疑犯與伊斯蘭國有關,為去年菲律賓恐襲的策劃人 Mundi Sawadjaan 工作。霍洛島(Jolo)天主教堂於去年 1 月發生連環爆炸,事件造成 23 人死亡。

然而,反對派普遍認為「反恐」只是託詞,實際上,杜特爾特是想藉以在 2022 年卸任前剷除異己,包括記者、議員、神父或社運人士。部分人近年埋首國際戰線,試圖就反毒戰把杜特爾特送上國際法庭,如今更可能淪為惡法懲治的目標。

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批評,政府可利用惡法有系統地打壓政治批評和反對派,無異於把菲律賓民主推向崩潰邊緣。菲律賓人權組織 Karapatan 指責,杜特爾特是效法前獨裁者馬可斯(Ferdinand Marcos),令國家回歸專制統治。

在法案生效同日,全國多個青年團體發起網上抗議,預告就惡法上訴至最高法院。他們批評疫症蹂躪下,政府不但未有把抗疫視為當務之急,未有扶持邊緣社群,還趁機收窄人民自由。校園出版組織「菲律賓學院編輯公會」(College Editors Guild of the Philippines)發表聲明,批評新法危害出版自由和言論自由。聲明又控訴杜特爾特近月利用抗疫之便,實行為期 3 個月的軍事封鎖,屢屢侵犯人權,更形容這是「法西斯式技倆」,踐踏菲律賓人民主權利。

聖天使大學(Holy Angel University)學生報 The Angelite 諷刺表示:「我們共同面對被標籤為恐怖分子的威脅,但我們心知肚明,誰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德喇沙大學(De La Salle University-Dasmariñas)學生報 Heraldo Filipino 警告,政府正要「熄滅燈光」為所欲為,人民必須睜大眼睛保持警惕,學生報必定戰鬥到底:「我們絕不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