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反思戰爭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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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路透社

快到和平紀念日,在此想和讀者分享一些我對戰爭的個人看法。

在過去所寫的軍事評論文章中,尤其分析中美台局勢,雖然行文之間時有對「天朝大國」的冷嘲熱諷,但我從不認同網絡上叫任何一方「快啲開打」等「戰狼式」留言。因為歸根究底,我反對打仗。

我反戰的原因,不是因為龍應台那種和平主義者(或「大中華膠」)般膚淺又虛偽的人文情懷。她所謂摧毀文明的細節,歷史早已證明在專制政權的鐵腕管治下同樣會發生:遠有納粹德國,近有中國大陸的文化大革命。甚至今天在新疆發生、數以百萬維吾爾族人遭到的文化清洗 —— 龍對此充耳不聞,卻又突然擔心兩岸打仗會摧毀她所嚮往的小確幸生活,是何等自私自利。

現代史上最有名的和平主義者,可能是二戰爆發初期的時任英國首相張伯倫(Neville Chamberlain)。他憑著龍應台般「無論如何我都反戰」的心,對納粹德國實行綏靖政策,天真地相信憑一紙和約,就可以遏止希特拉的勃勃野心,最終既沒有為歐洲帶來和平,亦阻止不了英國再次捲入世界大戰。說穿了,他的和平主義,其實就是放任、是迂腐、是姑息養奸。

我珍惜和平,是因為過去的一些見聞、對軍事的研究,令我對戰爭有更深刻的理解。現實中的槍戰不如電影般你來我往,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軍人會像垃圾般被火燒著,甚至活活燒死;孩童親友伏屍街上,或像野狗一樣在溝渠裡毫無意義地死去;活下來的人,也永遠活在戰爭的陰霾之中。

亞美尼亞軍方發佈的影片,畫面或會令人不安

當我們認清戰爭的本質,了解到交戰的殘酷,就更應認真地看待軍事,不應隨意將打仗掛在嘴邊。同時我們亦應反思,在 21 世紀,戰爭是否已經隨著科技的發展,演化到其他非傳統、甚至非武力的模式,例如流行病、網絡戰、假資訊戰等等。

正如我不希望疫情爆發,但我的主觀意願不會是疫症的靈丹妙藥;要對付病毒,我們能做的只有鑽研病理,注重衛生,研發疫苗。同樣道理,我和很多讀者一樣不希望打仗,但這不會影響戰爭在未來發生的可能性,甚至改變不了戰爭是捍衛人權、法制、文化的最後手段這個事實。

因為和平得來不易,我們更應竭盡所能去保護,這必然包括發展軍事、增強國力,甚至要有和國家共存亡的決心。和平紀念日除了要追憶先烈,更重要的是明白前人保護的是何事何物,認真思考戰爭與和平的代價,承先啟後。因為歷史告訴我們,戰爭往往來得突然,而戰爭女神雅典娜,偏向眷顧做好準備的一方。

關於佩戴罌粟花(Poppy)

軍隊會將罌粟花戴在左胸,小花瓣在上、大花瓣在下,綠葉則指向 11 點鐘方向。

網絡上流傳著很多佩戴 Poppy 的方法,有指應該是男左女右,又謂綠葉並無特定指向。軍隊的方法是不論男女均戴在左胸,小花瓣在上、大花瓣在下,綠葉則指向 11 點鐘方向,以記念第一次世界大戰在 11 月 11 日早上 11 時停戰。

我習慣在 10 月底開始戴金屬 Poppy 襟章,在 11 月 11 日才佩戴較搶眼的紙花。近日網絡上有售各種特別設計的 Poppy 襟章,這些產品雖有創意及香港情懷,但我認為悼念應該是一件嚴肅的事,我只會戴上最傳統、最簡單的設計。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小灰 軍旅征途

香港出生長大,見證香港人冠絕東方,義勇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