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課:有效抗疫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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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2 日,法國面臨第二波疫情,但除了鄰近巴黎的蒙特勒伊鎮(Montreuil),全國學校依然開放。 圖片來源:路透社

本港多間學校爆發上呼吸道感染,武漢肺炎疫情更於上週又見惡化,令幼稚園及小學低年級相繼再停課,回復網上學習模式。不過「華爾街日報」發現,歐洲多國縱然又見感染率高企,目前卻仍多堅持讓學校面對面授課,認為關閉課室對孩子所造成的損失,遠高於健康風險。

歐洲大陸再次成為武肺疫區,以本月第二週為例,平均每日新增 20.6 萬宗感染個案,即平均每 100 萬人就有 460 宗新症。但當法國在 10 月底實施全國封鎖令,學校卻能持續開放,教育部長 Jean-Michel Blanquer 更向國會表示:「目標是盡可能令學生繼續上課,因為我們的兒童有受教育的權利。」英、德等多個歐洲國家也是如此,即使數週前勒令食肆等商戶停業,學校依然門戶大開。

部分原因是,目前尚未清楚停課對抗疫有多大幫助。對於師生在促成傳染上的角色,科學研究各有結論,政策制定者則總結出,長期停課對社會造成的傷害太大。因此,與其暫停面授,不如加強防疫。法國、意大利及西班牙等國,強制 6 歲以上兒童在課室戴口罩,英國及德國部分地區亦建議較年長的學生佩戴。校方會提醒學生定時洗手,並會時常把課室的窗戶打開,保持空氣流通。

德國美因茲一間高中利用風扇和膠管,在課室加設簡單的通風系統,該系統成本僅 200 歐元(約 1,800 港元),但已獲證明可消除超過 90% 帶有病毒的氣溶膠。 圖片來源:Daniel ROLAND/AFP

牛津大學人口健康及人口統計學教授 Jennifer Dowd 指出,學校似乎是反映而非擴大社區感染。英國一項研究每週從人口隨機抽樣,發現幼童的感染率與成人的相若,不見得較高。「愈來愈多證據指明,幼童、特別是 10 歲以下,可能沒有較年長的人傳染力高。這至少令冒些風險繼續上學的做法得有一定憑據。」Dowd 認為:「歐洲至少嘗試把教育置於餐廳和酒吧等範疇之上。」

然而,歐洲的感染率高企始終令人憂慮 —— 英國、西班牙及法國的比例,分別為 7.5%、13% 及 20%。爆發感染的學校亦見增多,譬如在 11 月 8 日那週錄得的 874 宗英國感染個案中,逾 5 分 1 均發生在教育機構。法國數千名教師一度罷工,不滿每班人數太多,學校缺乏人手及獨立書桌等配套,無法讓學生保持社交距離。任教高中的 Frédéric Allègre 直言:「我們只能使用自己的器材。教師都很憂慮。」

在意大利那不勒斯,一批家長及教師在平民表決廣場擺放空置的桌椅作為示威,抗議當局頒令停課及改為網上教學。 圖片來源:路透社

本月初,意大利及希臘勒令所有高中回復網上教學。意國部分感染風險較高的地區,較年幼的學童也得留在家中。在停課已經一個月的那不勒斯,一批兒科醫生在公開信表示:「停課損害兒童的教育及社交發展,造成巨大文化差距,特別是基層孩子。」惟法國政府亦在上週宣佈,高中網上教學比例可增至 50%。德國防疫機關同樣建議,若區內感染個案達每百萬人逾 500 宗,面授比例應降至一半。

近日一份發表於醫學期刊「刺針」、以超過 130 個國家數據為基礎的研究估計,停課有可能在一個月內令社區感染率下降 15%,但在課室內維持社交距離等防疫措施,未被納入研究範圍。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理工大學以國內多個地區復課後的影響作研究,則發現並無明顯模式,共同作者之一 Sergio Alonso Muñoz 表示:「我們以為會在學校發現很多感染個案,但找到的並沒想像中那麼多。隨著學校復課,個案未見爆炸性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