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立:想知道民國時期軍隊是怎樣的?你一定要看「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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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語長片「十兄弟」反映了很多有趣的軍隊文化;圖為劇照。

很久之前,我做過一個遊戲,叫作「民國無雙」,顧名思義就是拿民國做主題的戰爭遊戲。雖然遊戲的背景發生在十萬九千七百光年外的斯比頓星球,不過他們的民國時代跟我們地球的還是很像,都有一堆軍閥,所以為了模仿那星球的文化,我多少去做了點取材。

可是能找到的資料多數都是靜態的,想想民初時代,錄影尚未很發達,也理所當然的沒有很多影片。當我在想這事情時,卻偶然看到半夜重播的粵語長片「十兄弟」中,竟然有我想要的東西。

「十兄弟」講一對被軍閥欺壓的夫妻生下了十兄弟,並靠他們的超能力成功對抗軍閥,當中的異能包括超級視力、超級聽力、強大力量、刀槍不入等,你當是粵語片版的「復仇者聯盟」就對了。不過最吸引我的不是這些,而是石堅所扮演的軍閥及他底下的部隊。

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演軍閥的演員們都非常專業。雖然他們在故事裡算是諧角,但當這些擺明是跑龍套的士兵出陣時,會拿著步槍蹲姿瞄準,拿槍托進行攻擊;當元帥下令的時候,會先傳給副官,副官再傳令給號兵,號兵吹響號,最後士官衝上去帶領部隊才衝鋒。整套動作都做得很自然精實,跟粵語殘片典型的粗糙山寨印象有很大反差。

電影雖然名為「十兄弟」,但他們出場的時間比軍隊們少得多;圖為劇照。

再多看一點,故事的小設定也反映了很多有趣的軍隊文化,例如他們雖然是講廣東話的軍人,可是步操的口令卻全是國語。他們拿出的武器「水龍機關槍」是由廣東石井兵工廠生產的武器;部隊的軍官也有裙帶關係等,這些很細緻的地方都極其真實。

想想電影是 1959 年上映的,離國共內戰結束才剛十年,應該有很多人都真的經歷過戰爭、從過軍,他們把第一手的細節呈現在電影中,也是很合理的事情。這些人很有心的在劇情裡加上很多部分,把當時的部隊文化留下來。結果這些軍隊出場的時間,其實比所謂主角的十兄弟還要多,因為他們在電影的後半部才出生,軍閥的軍隊卻一開始就出場了。

其實這電影企劃,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廣東軍人們想把從軍的回憶留在菲林上才想出來的,十兄弟不過是企劃的附加品,好讓他們有藉口可以演出來吧?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鄭立 電腦大爆炸

鄭立,Cheng Lap,香港人。從不被寄望的職校生到取得香港中文大學比較史學碩士,曾任教職,後轉行創辦公司並開發電腦遊戲「民國無雙」。長於議題思辨、邏輯推演,評析經濟與政治局勢。現於香港「明報」,台灣 udn 「鳴人堂」專欄,以及 PTT 論壇發表文章。著有「有沒有 XXX 的八卦」及「希特拉救港攻略」。Facebook Page:Cheng L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