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危機,日本可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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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11 月,日本首相菅義偉檢閱航空自衛隊。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中國以「武統」姿態,不斷向台灣施加軍事、外交及經濟壓力美國的台海戰略部署,自然成為局勢發展的關鍵。不過,美國戰略國際研究中心(CSIS)太平洋高級顧問、日本多摩大學客席教授 Brad Glosserman 認為,台灣對日本的國家安全至為重要。故一海之隔的日本亦隱隱為台灣憂心,但礙於同時尋求與中國建立積極合作關係,日本正陷入能如何支持台灣的困窘中。

Glosserman 在「日本時報」(The Japan Times)撰文指,日本安全政策往往特別顧及日台關係,因台灣距離中國只有 180 公里,處於第一條島鏈中心,使之成為日本最重視的安全問題。他認為,台灣的民主充滿活力,又明確反對中國「社會與民主互相排斥」的思想,同時是大型工業經濟體,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半導體製造商。故 Glosserman 相信,台灣在促進區內自由、繁榮方面,是日本不可多得的夥伴,只要台北政府能自主政策,東京自然可從中受益。

拜登就職美國總統後不久,中國已連續兩日向台灣防空識別區派出數十架軍機。Glosserman 表示,這反映中國正向拜登政府放話,要求美國停止與台灣建立更緊密的聯繫。此舉當然也是向包括日本在內、有意支持台灣的國家宣示立場。Glosserman 指,日本內部正在討論如何回應。一直以來,日本傾向避免直接表達對台灣問題的立場,以免惹怒中國,或鼓勵台灣內部主張獨立的人士。由於日台政府不能直接接觸,只能以雙方前官員及專家的非正式對話填補空白,然而,Glosserman 認為人們如今普遍認同,日本應在日台關係上比以往更進一步。

去年 10 月,駐日美軍司令 Kevin Schneider(右),與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長山崎幸二,在海上自衛隊直升機航母合照。據報日本政界有人探討,日本該如何與美國協調以應對台海衝突。 圖片來源:路透社

事實上,自 1996 年以來,日本便在保衛台灣之事有其角色。Glosserman 認為,當年簽訂的「美日安保共同宣言」裡,兩國雖然沒有明確提及「台灣」,但文件巧妙提及日本「周邊」地區,便把台灣涵蓋在內。按此理解,即美日兩國早在 1996 年,已視台灣為安全保障的關鍵之一,假如美中就台灣之事爆發衝突,日本的角色十分重要。Glosserman 建議,日本屆時應準備提供人道援助、搜救工作,幫助非戰鬥人員撤離,甚至提供設施支援美軍戰鬥。但在此之前,過往偏向審慎的日本,亦應採取更多公開行動,回應中國在台海日益進取的行為。

上週五,執政自民黨參議員佐藤正久呼籲政府制訂類似美國的「台灣關係法」新法,讓日本可在中國入侵台灣空域的情況下,協助台灣自衛。佐藤現時已成立「台灣項目小組」,探討日本對台灣的政策發展,他表示:「日本政府的台灣政策是棘手問題。隨著事態發展,我們議員要考慮與台灣的立法者展開交流。」

並非所有專家都認同日本應對台海事務採取更積極行動。Glosserman 引述促進美國及亞洲交流的曼斯斐基金會(The Maureen and Mike Mansfield Foundation)副主席 Ben Self 意見,指「東京為捍衛台北採取的明顯行動,將激起北京猛烈反彈」。但 Self 同意,現時日本可加強與美國協調,並與台灣的國防機構私下保持溝通。

Glosserman 又提醒,無論日本採取甚麼策略,都需要面來自國內政治及商界的強烈反對。日本海上自衛隊前艦隊司令官香田洋二表示:「日本商界對中國市場過度依賴,窒礙改善日台關係的努力。」Glosserman 補充,日本商界往往優先考慮與北京的良好關係。至於政治,香田指日本政府同樣優先顧慮中國。「領導者能力有限,不欲跟中國產生複雜矛盾,令國家無法採取積極行動幫助台灣。除非日本和中國,或台灣和中國之間發生嚴重衝突,否則甚麼都不會改變。但衝突危機每日都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