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症之下,如何還兒童玩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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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市鎮盧頓(Luton)的街道遊樂場。 圖片來源:Stephen Pond/Getty Images

過去一年,學校停課,學童只能靠通訊軟件在家上課。學習可以遙距,一起玩耍的樂趣卻難以取代。早前實行嚴格封鎖政策的英國,正計劃逐步解除限制,當地一眾關注兒童發展的組織及人士,便開始思考如何規劃更理想的疫後兒童玩樂場所。

在封鎖之下,想要玩樂並不容易。英國「衛報」建築設計評論員 Oliver Wainwright 形容,大流行造成的最大無形損失,當屬兒童的「玩耍權」。他舉例,政府自第一次封鎖以來,雖然允許成人在外跑步,卻不准兒童砌雪人或在街上玩跳飛機;有警察更將在公園踢球的孩子送回家中。直至最近,唐寧街方面終於允許孩子們在運動場上做運動,但仍不能有社交活動。提倡兒童戶外玩樂自由的組織 Playing Out 便認為,即使是封鎖期間,戶外活動仍是維持兒童身心健康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紐卡素大學社會地理學教授 Alison Stenning 便發現,封鎖之下,街上玩耍的情況反而遍地開花。被塗成七彩的行人路和門階,化身為兒童的跳舞街;街上任何微小細節,都能成為他們的遊戲素材。早於 2012 年,倫敦北部哈克尼(Hackney)已出現「遊戲街」,居民每週可選出一天,關閉車道最多 3 小時,並在街上盡情玩樂。遊樂之地不再局限於遊樂場,而是跳出圍欄,走上街道。

哈克尼遊戲街。 圖片來源:Hackney Play Streets/Facebook

這樣的遊戲街似乎在英國不同地方出現。在利物浦,有環保組織發起活動,希望將城市的停車場變成臨時公園;倫敦 Chisenhale 小學的家長則發起眾籌,想將校外的道路改建成操場的延伸。身為家長校董的公共衛生研究員 Rob Hughes 解釋:「孩子們在 6 月返校時,正處於防疫『氣泡』(bubbles)的環境,只能在細小的操場玩耍。」開拓校外地方,就是想讓學童擁有更大的玩樂空間。

英國設計協會(Design Council)建築環境專家 Tim Gill 於新作 Urban Playground: How Child-Friendly Planning and Design Can Save Cities 中,便提出將街頭變成兒童遊樂場。他認同,封城對兒童來說十分殘酷,「過去 50 年來,兒童的生活有極大變化,他們的日常自由漸漸被侵蝕殆盡。我希望疫情可喚起人們的警覺,看看他們多年來在被禁閉的形式下生活,會帶來甚麼影響」。哈克尼遊戲街便是 Gill 心目中的理想兒童樂園。Wainwright 稱,Gill 志不在設計新穎的滑梯或攀爬架,而是希望回歸「戶外自由玩耍」的主題,將之視為孩子在社區健康成長的標誌。Wainwright 又引用已故無政府主義思想家 Colin Ward 的說話解釋:「人們應能在任何地方輕鬆玩樂,毋須被迫進入『運動場』或『公園』。」

至於將來,Gill 在書中提出一些發展遊戲街的建議,例如可參考荷蘭鹿特丹。Gill 指當地政府為兒童拆除停車位、加寬行人路、在公共空間以特色遊戲作點綴、於課堂時間外開放校園,並廣泛綠化城市,塑造可以讓孩子放心漫遊的城市景觀。而另一個模式,則是租借各類玩具。他建議由社區裡的監護人管理「公共玩具庫」,為孩子提供單車、滑板車、溜冰鞋及不同手工材料。對此,Playing Out 總監 Alice Ferguson 有不同看法:「特殊街道配置、玩具庫都是不錯的主意,但並非必需。」她認為孩子們並不在意設施或工具。「哪怕是一條普通街道或一塊爛地,他們都能將之變成遊樂場。保持空白,反而更能激發他們的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