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年後,美國迎來最大工資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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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10 月,明尼蘇達州一間餐廳的招聘告示。 圖片來源:Michael Siluk/UCG/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9 月,傳媒已報道中國的房地產、教育及跨境電商業界爆發大規模裁員和降薪潮。近日,中國各個網絡平台亦傳出消息,指多省的公務員被大幅度降薪兩至三成。在疫情、中美新冷戰,以及恆大債務危機夾擊下,有分析指中國經濟復甦緩慢,人民或許要「共同富裕」一下。不過另一邊廂,同樣深受疫情困擾的美國,工人們卻迎來 2008 年以來最大的工資升幅

今年 12 月,世界大型企業聯合會(The Conference Board)公佈「薪酬升幅預算調查」(Salary Increase Budget Survey),指出美國企業將平均上調員工工資約 3.9%,比起 4 月份時進行的同一調查還要高出 0.9%。不過該報告只是預測企業要加薪多少來挽留和吸引人才,真實的升幅可以來得更跨張。根據美國勞工部發表的數字,截至今年 11 月,美國工人的時薪按年上升足足 4.8%;在休閒及酒店等低收入行業,按年升幅甚至高達 12.3%。

世界大型企業聯合會的經濟分析師 Gad Levanon 表示,25 歲以下的員工,以及過去一年曾經轉工的人,最能於這一波工資升浪中受惠。46% 的受訪企業回應指,提高工資預算是為了吸引新員工。很多企業感覺到,現時美國勞工短缺問題十分嚴重,單單 9 月就有 440 萬美國人離職,是歷年最高紀錄;新開的職位亦總是比找工作的人來得多。過去的經濟年度,老闆們提高了各式各樣的花紅、津貼和簽約酬金,都無助挽留員工,故感到確實有必要進一步提升工資。

摩根大通提出,有三個原因令美國勞工市場出現結構性短缺。首先戰後嬰兒陸續退休,由疫情開始到今年 11 月,就有 250 萬人離開了就業市場;另外疫情期間,很多人要肩負照顧家庭成員的責任;而且很多員工因企業倒閉被裁後,新職位未必適合,造成技能錯配;再者,隨著經濟復甦,人們消費意慾旺盛,令市場多了很多職位。Levanon 估計,這次是 2008 年以來最大的加薪潮,並且不是單次。這一波勞工短缺預料橫跨整個 2022 年,屆時工資升幅可以保持在 4% 或以上。

不過除了勞工短缺,通脹亦是另一個重要因素。在世界大型企業聯合會的調查中,39% 受訪企業在計劃加薪時,也有考慮到通脹問題。按照 10 月最新一期消費者物價指數,美國平均價格升幅高達 6.2%,是 30 年以來新高。美國財政部長耶倫相信,高通脹會持續到下一年。「財富」雜誌的分析就指,即使企業大規模加薪,也追不到通脹水平,工人實際上改善不了生活。Levanon 認為,企業是在較早時間規劃薪酬升幅預算,未全盤掌握通脹情況,未來或會更大上調空間。

Levanon 指出,工資和物價可以構成一個複雜的循環。理論上,提高工資確實可以留住人才,但同時也會推高消費意慾,繼而令到物價持續上升,而物價高企又迫使企業以高薪挽留人才。他認為美國工人的權力比以往多年來得強大,但通脹亦會繼續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