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shi:哈姆共你,明天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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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哈姆太郎」劇照。 圖片來源:ハム太郎とっとこちゃんねる【公式なのだ】/YouTube

「哈姆太郎」是一部非常正能量的動畫,而最能表現其正能量的地方,莫過於每集完結前,飼主春名露都會捧著寵物倉鼠哈姆太郎,念出標誌性的對白:「我今日真係好開心呀,我諗聽日一定會更加開心嘅啫,係咪呀,哈姆太郎?」

充滿人性的倉鼠角色各有個性,尤其哈姆太郎與春名露彷彿心有靈犀,令大家都忘記了哈姆太郎其實不懂人類的語言。劇中與人類疑似能夠交流的表現,其實是設定上因為不明的理由能夠「理解人類的想法」。所以嚴格而言,哈姆太郎根本聽不懂每集最後那句台詞,只不過直覺上猜到主人在跟自己說甚麼。

「哈姆太郎」的劇情大體分成「人類世界」和「倉鼠世界」,春名露有自己的學校和家庭生活,哈姆太郎也有與自己倉鼠同伴一起冒險。兩者的世界基本上沒有交集,在那句「明天更開心」的正能量台詞背後,其實雙方並未真正認識和理解對方。大家各自解讀「明天更開心」的期許,持續發散同床異夢的正能量,以維繫歌舞昇平的平衡。

這種暗默的操作在現實也常常發生,參與者往往在平衡被打破後,才驚覺正能量只是塊遮羞布,繼而覺得自己被背叛。在 1997 年 7 月 1 日,香港主權移交的典禮上,當時的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在台上把一幅寫有「香港明天更好」的題字,親手交給前特首董建華。在鏡頭的注視下,二人都笑得像個孩子。

那幅題字隨後被高掛在禮賓府內,換了幾任屋主始終沒有拆下。在那段政權交替的蜜月期,「香港明天更好」是大多數人的共識,同時也是大多數人以為自己與中國政府的共識。直到 2000 年代末,大家才開始發現,飼主與倉鼠的「明天更好」,以及香港人的「明天更好」,其實是同床異夢。於是覺得被騙的香港人打破了暗默的正能量平衡,開始在街上訴說屬於自己的語言;而政府也發現香港人養不熟,開始如同撲殺倉鼠一樣撲殺香港人。

「哈姆太郎」的教訓可能是告訴我們,只要不說破,正能量才可以是正能量。「明天更好」或者「明天更開心」的前提不是被騙,而是在自己成為被撲殺的倉鼠前,說服自己繼續被騙。至於理由,可以是疫情、經濟、愛國,或者單純是你不想思考。

我地今日真係好開心呀,我諗聽日一定會更加開心既姐,係咪呀,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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