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康宇:記一齣不能說的紀錄片,一場首映禮

A+A-
圖片來源:路透社

上月在倫敦,有幸參加了一場紀錄片的首映活動。由於這紀錄片在香港沒有上映,因此它的名稱是甚麼並不重要,讀者知道這是一齣關於香港的紀錄片就好。這齣紀錄片在多個國際電影節獲獎,又在台灣打破了票房紀錄,因此慕名而至的觀眾很多:在首映預售的時候,戲院網站一度因為登入人數太多而停運;而首映當日,在戲院外排隊的觀眾連綿不絕,就連途經的路人都大感驚奇。

而這齣紀錄片並沒有令遠道而來的觀眾失望。筆者印象中的紀錄片都是以資料性為主,就似港台的「鏗鏘集」,由一個旁白交代一件事件,然後播上資料片段。但該片的優勝之處,在於它透過字幕交代完歷史背景之後,便透過不同的角色(香港人)去講述他們自己的經歷,整合起來便成為了一個故事;整個故事穿梭於紀錄片和劇情片之中,同時又能和觀眾的經歷互相呼應,帶來極強的投入感。

加上紀錄片本身的拍攝手法帶有很強的藝術性,片中有多個鏡頭可以稱得上為歷史時刻,並非任何荷里活電影製作可以媲美。三小時的內容轉眼就過,觀看後更叫人久久不能釋懷。在觀看之前,筆者從來沒有想過一齣紀錄片可以有如此的感染力:原本以為過去的事已成過去,但當回憶在大銀幕前重現,情緒依然如昔日般熱血沸騰。或者這亦都解釋了為甚麼有些人會害怕一齣紀錄片,因為它可以令人回想起以往發生過的事,以及喚醒當日在現場參與時的感覺。有些誓言,現在已沒有如當日般時常掛在口邊,但透過重提舊事,便清楚知道自己初心有無改變。

紀錄片的結尾和現實一樣,帶有淡淡的悲劇色彩,當故事再講不下去的時候,導演刻意用一首主題曲為電影劃上句號 —— 將主題曲留在結尾,這不是常見編排的手法,因為主題曲通常放在電影的開頭作為故事的引線;又或者這是導演的刻意安排,因為無數香港人的故事,是在紀錄片結尾所交代的歷史時刻,才真正的開始。

※ 此欄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

作者為香港大學媒體、文化及創意城市碩士,2017 年赴英國華威大學媒體與文化政策研究院深造,現為英國劍橋大學社會學系博士生。 曾任職媒體公司及公關部門,對創意經濟發展略知一二。熱愛香港文化,深信香港能成為亞洲最有文化實力的國際大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