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yashi: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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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印在「明報」上的尊子漫畫。 圖片來源:路透社

香港政府早前連番批評政治諷刺漫畫家尊子,尤其針對一篇影射警隊招聘要求大幅下降的漫畫,指控是「扭曲並抹黑」。「明報」隨即宣佈,在 5 月 14 日終止其連載了 40 年的漫畫專欄,但沒有公佈有關決定的原因。有媒體就停刊一事訪問尊子,他只謂原因是「心照不宣」。

今天香港屬於的「心照不宣」時代,其實早在 2020 年已經進入了。除了報紙雜誌上刊登的漫畫外,尊子也有製作動畫。香港電台的王牌政論電視節目「頭條新聞」,一向以嬉笑怒罵的方式諷刺時弊,當中有名為「尊子作動」的環節,以線條簡單的動畫方式諷刺政治。2020 年 6 月,香港國安法通過,背上早已插滿箭頭的「頭條新聞」在 6 月 19 日播出最後一集,在法案正式生效前宣佈停止製作。在實際上擁有無限追溯期的法例面前,許多前主持都離開了香港,而尊子是沒有離開的一個。

在「明報」終止連載的同時,公共圖書館也將尊子的著作下架,連有參與的書籍也無法留下。在公共圖書館系統搜尋「尊子」,結果只會顯示「沒有符合的檢索結果」。圖書館沒有正面回應下架行動,部分分館甚至宣稱從來沒有該館藏紀錄。太平地洗得徹底,只會做多,不會做少。

「心照不宣」中的「心照」和「不宣」都是相向的,「心照」是因為大家都很清楚發生甚麼事。說謊的人知道,甚至知道那些表面上被騙的人,事實上都知道發生甚麼事。然而大家都會秘而「不宣」,因為說謊的人無需要向你解釋,而被騙的人繼續扮演自己被騙,才是生存之道。

雖然「不宣」只會是暫時,在不久將來,大聲讚頌會是義務。循序漸進,首先被開刀的必然是有影響力的媒體,所以「蘋果日報」和「立場新聞」早早被斬掉,接下來是小組織蚊型媒體,然後是無關痛癢的個人。所以這個專欄 —— 甚或 *CUP 本身還可以生存多久,筆者不抱期待。

尊子的「心照不宣」其實還有下文,他說這也是今天「香港故事」的一部分,鼓勵香港的媒體工作者「縱是崎嶇,總有前路的」。往好的方向想,明月照溝渠,溝渠愈黑愈想用污水把月亮蓋住,就愈是反映月色明亮。也許美好的明天會來,但到那個時候我們都是歷史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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