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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粗口的道德悖論

台上那些道貌岸然的政客,雖然不講粗口,英語也很流利,使用的似乎是很有教養的詞彙,但是嘴裡吐出的每一句廢話,錄音機式的反反覆覆,是對社會主流意見最大的蔑視,實在難聽過粗口。但街邊一名斬叉燒的廚師,即使滿口髒話,但他的話有道理、有良知,他的粗口反而是正義的聲音。有些人從不講粗口,不代表人格高尚;有些人嘴裡污穢,內心卻有一片磊落。

唐明:大清亡了

詔書的文字雅正端方,是最大體最上乘的中文,如今當然早成絕響。「九夏沸騰,生靈塗炭」,「商輟於途,士露於野」的形容,很有點人道主義,令整個國家停頓,於心不忍;最關鍵是「予亦何忍因一姓之尊榮,拂兆民之好惡」這句,只以自己的一個人的命運,影響整個國家民族的未來,當獨夫民賊,萬萬不可。最後提到「古聖天下為公之義」,畫龍點睛:自由、民主,讓人人都活得有尊嚴,不但是普世價值,時代潮流,也是中國古聖的理想,而專制的皇帝,也是有精神境界的。

唐明:網絡語解放情感表達力

如果和這位評論員有同感,就不難明白今天中文網絡流行語的「火星化」 ,網民自創的強烈情緒表達譬如「表演一個原地爆炸」,「光速升天」,「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獻出我的膝蓋」,「尖叫爆哭」,或者在前面在加上「旋轉/跳躍/窒息」之類的前綴,或者乾脆回歸最原始的「啊啊啊啊啊啊」(字數無限)。

【短片】愛情詩人李商隱 陶傑談「無題詩」艱澀之謎

李商隱一系列「無題詩」受千古傳頌,詩中描寫的傾慕對象藏於層層薄紗中,加上苦澀的深情,朦朧而纏綿。不少人覺得「無題詩」讀來晦澀,而有關「無題詩」的主題及女主角,亦眾說紛紜。陶傑又如何解讀李商隱的「無題(鳳尾香羅薄幾重)」?

唐明:學中文令洋人也變下流了?

赫德還專門挑選來自歐美,出身良好,有大學學歷的年輕人到北京海關總司任職,親自教導,要求他們一概學好中文,其中不乏牛津、劍橋和哈佛的畢業生,譬如來自波士頓的作家 Edward B. Drew。而被他淘汰的鬼佬,首先是最早來華的一批西洋冒險家(以英美為主),通常不通中文,教育程度低,在本國的社會地位就低於其他洋人,而赫德覺得海關總部充斥這樣的人,有欠尊重,會令人看不起。

陶傑:哈罗国际学校简体中文课之爭

若是在一個前殖民地開分校,為了遷就不識正體中文的中國人,連這點也欠缺,則為何一個學額,又值六七百萬港幣、中國家長搶崩額頭?如此香港家長為何不能將子女轉送往北京讀書?那裡不只中文課,數理化教科書都用簡體字。這或許是哈羅香港分校唯一須只向香港消費者交代的理由。

紅眼:「喰」之猜想

如今常見於日本漫畫的「喰」字,不但關乎「狂賭之淵」的故事背景,還見諸「東京喰種」、「喰靈」和「喰姫」等人氣作品。問過好幾個漫畫迷和日語通,都認為廣東話或普通話應該有邊讀邊,與「食」同音。當然,這解釋也說得通,以「食」為「喰」,字面意思出入不大。所以「蛇喰夢子」真的直接讀作「蛇食夢子」?

【短片】古文沒問題 問題在古文教育

開學了,本年度香港的 DSE 中文科,重新加入 12 篇文言文範文;大陸新版的教科書,也大增文言文篇章;惟那邊廂的台灣,教育部最近建議削減古文課文,高中教材的文言文比例從現時 55% 降至 30%,引發台灣學界爭議,媒體批評課程改革背棄文化遺產。

到底文言文中文學習上,應如何定位?有人說文言文不是「我手寫我口」,學之無味;亦有言論指學生中文水平下降,全因沒有文言文訓練,棄之可惜。陳茻卻指出,文言文在課程比例的多寡,絕非討論的重點,而是我們放棄典籍的解說權,把古時的注解奉為圭臬。

如何判斷一種語言難易?

根據語言學家蓋伊多徹(Guy Deutscher),20 世紀中葉語言學教科書普遍有個前設:所有語言都一樣複雜(或是簡單)。他在論著「小心,別踩到我北方的腳」(Through the Language Glass)破除這個迷思,表示說法以訛傳訛,背後其實毫無根據。如果說語言有繁簡之別,自然也有難易之分,問題是應該從何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