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 好色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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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富民與強國不可兼得?

所以,在中國社會,「富不過三代」是注定的。但凡財富都是依附權力所得,沒有法律的保障,更談不上尊重,在廣大無產階級眼裡,當然都是「不義之財」,和王位一樣,隨時「彼可取而代之」。否則,財產可以傳承累積,下一代不必由零開始,也就不必代代淪為韭菜。

唐明:中國為何又發生真人版「魷魚遊戲」?

無產階級的樂趣,在於作亂,而反抗是為了獲取公正,但無產階級是沒有公正 (justice)這個觀念的,他們要的是人人有份的所謂「平均」,有福同享 —— 雖然他們造福能力極低,卻可以保證吃苦遭罪是人人不落空,這種觀念與公正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唐明:政府有幾偉大,問題就有幾大

如果凡事都要求政府解決,等於是賦予政府愈來愈多的權力,去限制和損害 Liberty,政府通過法律、政策、思想灌輸,暴力機器,使得國民必須如此思考、如此表達、如此行為,如此對待其他人,過某種生活方式;發展到極端的時候,連每一個人穿甚麼衣服,每日吃幾碗飯的 freedom,也能夠管得嚴絲合縫,一點空間也不剩。

唐明:生而為人,務要遵守地球定律

只要生活在地球上,生為一個地球人,有些定律是不能挑戰的。譬如地心引力,但凡有人走在地面上卻飄起來,他一定是在月球。譬如一畝稻米的產量,最多是一千多斤,不會更多了,如果說甚麼過萬斤,十幾萬,都是瘋人的囈語。生為地球人都知道,做生意要打開門,關起門來卻想要錢從天上掉下來,繼續發大財,那也是發神經。

唐明:怎麼會有「清零」這種觀念?

如果這種民意是主流的話,那麼香港的「異類化」,也變得十分順理成章了,無論出了甚麼事,只要祭出香港這個異類,便可以宣洩一部分的民怨,轉嫁民憤。對待任何「異類」事情,譬如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生活選擇,中國民間一直是很不寬容的,甚至視之為「亂源」——「只要全面清除,社會就不亂了」,這似乎是一個普遍為人接受的邏輯。我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中國社會對於事物的亂七八糟狀態是高度容忍的,骯髒雜亂,是中國社會的常態,從來沒有人要講究這方面的清理,為何單單針對人,就一丁點「亂」也容不下呢?

唐明:存在感唯有寄託於帝國夢

俄羅斯人寄託於帝國領土範圍的身份認同,令我想起民國的北洋政府,號召民眾剪掉辮子的時候,也遇到過激烈的反抗,因為一條辮子,是那時候中國人最基本的身份認同,是他們與康乾帝國之間的記憶紐帶,失去辮子,就失去了身為「天朝上國子民」,這份唯一令他們感到榮光的存在感。

唐明:中國「民意」為何總在大是大非面前丟人現眼

這種不知善惡,不辨是非,崇拜強權,「抽刀向更弱者」的「孱頭」觀念,流行於中國社會,當然是統治者所樂見以及刻意灌輸、催谷,以利於鞏固強權統治。一旦豢養這觀念的強權瓦解,這些人能不能,會不會立即與文明世界接軌,是一個令人不樂觀的未知之數。

唐明:列根總統訪兵馬俑的冷笑話

他們會不會瞪大眼睛,哎呀,這個美國佬的腦筋是怎麼回事呢?如此氣勢磅礴的兵陣,是秦始皇,以及他身後兩千年幾百個皇帝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 譬如劉邦便在秦始皇巡遊隊伍之中,看到皇帝令所有人都匍匐在路邊的威武氣派,而深感「大丈夫當如是也」,為甚麼在列根眼裡,輕輕一個字,就打發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