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 好色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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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還是社會主義的柏林好?

令所有人都覺得租金相宜,可負擔,那麼「所有人」的前提必須是,所有人的薪水差不多,所有人的開銷差不多,所有人的住房需求差不多,所有人的家庭規模也差不多:大家都要住在柏林繁華熱鬧、安全便捷、寧靜優雅的地方。換言之,柏林也不存在不方便、不安全、不整潔,不夠格調的地方,歌劇院、咖啡店、美術館、運動場、醫院、幼稚園、銀行和律師的寫字樓,包括五星級酒店和米芝蓮餐廳的分佈,各區都一樣。

唐明:英國憲政的魔法

憲法是不成文的,隱約而模糊,卻能奠定為國本,其主要特徵在於尊嚴(Dignity)。而尊嚴是虛無飄渺的概念,一般國民如何領略呢?那就需要君主了。同時,君主又不能擁有實權,否則便失去神秘、超然的意義,喪失代表憲法的尊嚴。又要有無上的尊嚴,又要有無上的權力,讓別人怎麼辦呢?那樣的政治當然是很恐怖的了。

唐明:「說人家是漢奸,沒有他又不成」

他們又不能名正言順為他歡呼,或者為他正名,因為這樣一來,自己身為天朝上國的上層階級,就名譽掃地,這種由自我尊嚴不可侵犯而衍生的道德正義,使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認同李鴻章所代表的、按國際外交規矩行事的立場,不要說大清在外交協商中落得下風,即使能平起平坐,也令他們覺得沒面子。

唐明:議員佩劍是野蠻遺風嗎?

有意思的是,決鬥的傳統,在今日不少英國人眼中,也被視為來自諾曼征服時代的野蠻遺風,他們卻忘了:如果貴族不是有這樣的力量,和國王平起平坐,國王根本不會和他們坐下來商談,不會有大憲章,也根本不會有國會。至於當查理一世帶兵衝入國會,其他貴族立即成立國會軍,和國王對抗這種事,更是想也不要想。

唐明:甚麼是語言的腐敗?

寫出這些優美文字的人,首先都相信美的存在,美的價值,相信人與人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溝通、理解;觀眾和讀者,都值得更好的表達,而不是煽情、發洩或者欺騙,甚至暗藏威脅和恐嚇。因此,政治語言被視為最腐敗或者最醜陋,在於寫的人根本不相信,而且政治語言對於受眾的態度,顯然是非常輕蔑的。

唐明:「愛好自由的代價」

他舉開車為例,全球每年的車禍不知凡幾,但是只要把車速限制在 5 英里,幾乎能解決 99% 車禍傷亡問題,可是真的會有人以「絕對安全,萬無一失」為理由,採納這個建議嗎?他認為,同樣邏輯也適用於防疫,某程度的感染率以及死亡率是可以接受的,「清零」則是不現實的。

唐明:洋人的大衣,即使凍死也不能披

郭嵩燾便常常被人打小報告:譬如和洋人一樣握手而不是作揖,聽音樂會時學洋人拿起小冊子翻閱;外出時披了洋人的大衣(「即令凍死也不當披」);學洋人擔遮,而不用扇子 —— 這個報告尤其好笑,連郭嵩燾都忍不住搖頭:倫敦天氣這麼冷,幾時才用得上扇子?

唐明:暴民是如何形成的?

但他對遊民、暴民的形成有深入分析。他認為遊民是由經濟衍生的產物,由於經濟凋敝:「因惰而遊,因遊而貧而因」,平時聚集在城市角落,成為邊緣族群,總是在尋找機會「苟圖衣食」。由於長期無業無產,遊民又再質變,「因愚而頑,因遊而暴」:愚昧而變得頑固,因沒有生計可圖,「冒險樂禍,恣睢暴戾之心生焉…… 恣意焚掠以饜其所欲」,便成為暴民。

唐明:袁世凱測試愛國民意

可是,如果鐵腕鎮壓義和團,等於主動保護洋人,足夠他揹上「洋奴」的罵名,更重要是違背慈禧太后的意願,分分鐘就烏紗不保。應該說,袁世凱非常了解太后以及她手下那班官員死要面子的特性,不妨讓他們自己領教一下自己縱容出來的禍患,同時又能保全「愛國忠君」的名義,不落把柄。

唐明:兩百多年來似曾相識

離開天津之後,使團換坐小船向北京出發,船隻十分精美,服務極其周到,但由於缺乏「最重要的設施」,英國人依然覺得非常不便。又由於天氣太熱,招待使團的食物變質,官員被罷黜,僕役被施以杖刑,馬戛爾尼對這樣的處罰深感錯愕,他向陪同的其他官員說情,但是無濟於事,因為「中國人總是表面上滿口答應,實際上總是要按他們的規矩辦」。

唐明:誰有資格「剛愎自用」?

對於政治,他的態度比較超然,他不必非得賴在權位上,為了繼續執政而妥協。按照邱吉爾的標準,林鄭這等頂多是基層小市民,晉身高級公務員的中產階級,連張伯倫那樣的商人也不如,又有甚麼資格目無下塵,擺出一副「雖千萬人吾往矣」,獨自高瞻遠矚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