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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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評:「青春的角落」—— 對「青春」的苦澀回眸

劇本以「Corner」解散的經過作為線索,描繪「青春」的脆弱易逝,帶出青年難以堅持理想、尋求愛情的挫敗與無力之感,有關內容頗能喚起觀眾共鳴。況晴(黎瑩影飾)請求加入「Corner」之時,組織與學校協議的免費租約即將屆滿,而各成員也將畢業,他們必須決定是否讓「Corner」繼續運行。編劇借「Corner」持續與否的爭論,展現各成員在理念上的衝突與矛盾,亦借各成員之間的愛情關係,寫出青春時的愛情因現實情況而無法萌芽,各人的感情與友誼隨著「Corner」解散而無疾而終。文本中對青春逝去的深切懷念與追憶,加上導演配合得宜的舞台調度,令不同背景的觀眾仍能透過演出,找到那個只屬於自己的心靈角落,重溫或是繼續經歷那終將逝去的美好時光。

藝評:廁所與制服 —— 觀泰姆比.姆沙利-瓊斯「等待」

「等待」是南非著名藝人泰姆比.姆沙利-瓊斯(Thembi Mtshali-Jones)根據她自己的生平故事改編的獨腳戲,藉世界文化藝術節 2017 在香港上演。泰姆比所敘述演出的是一個在主流媒體中已不算陌生的女性勵志故事。她的獨腳戲最大的力量不在表演,不在舞台形式,而在於以她生平爲藍本的故事本身。這提供了我們一個機會去思考劇場的原初,尤其是在熱鬧簇擁的參與式、實驗性的劇場浪潮下,重新思考「故事、講述、重現」的樸素力量。這齣戲最美好的地方,便是舞台上那個真實的人,展現一種由她本身的生命所澆造出來的真實的人性,這是由南非這個飽歷滄桑的國度所賦予的生命重量。真正令你感動的,也最爲恆久不息的,是人性的微光。

藝評:香港歌劇院的 Double Bill

7 月天,台北上演了浦契尼的歌劇三部曲(又稱「三聯劇」)。1 個月之後,香港也演,不過是 3 分之 2 ——沒有演首部曲「外套」(Il tabarro)。

以種類區分,浦契尼三聯劇的頭兩齣是悲劇。香港歌劇院只演「修女安潔麗卡」與「賈尼.斯基基」,按藝術總監莫華倫的說法,一齣是悲劇,另一齣則是喜劇,提供了足夠的對比。參考台灣的實况,演 3 齣的長度約 3 小時 40 分鐘(含兩段換場休息時段),由於「外套」講血腥情殺案,官方告誡觀眾「部分演出含暴力、抽菸等動作,請注意並斟酌入場」,香港歌劇院省掉了「外套」,合符港人看節目的習慣。

「半舞台式歌劇」意思就是歌者與管弦樂團皆於台上,沒有歌劇「佈景」,但歌者都穿上戲服,有必要的少量道具,歌者都在「演戲」,而不是捧著樂譜看著來唱。無可否認這樣比較省成本,又保留一定的戲劇元素,折衷有道。

藝評:「過河卒」——直面偷渡潮歷史的尋問者

在回歸 20 周年,距離 2047 還有 30 年的歷史時刻,歌功頌德者眾,誠實面對歷史者少。與此同時,香港本土思潮冒起,排外情緒躁動非常。而尋問者劇團,在此選擇以紀錄劇場的方式來呈現中國內地居民偷渡來港的過去。是甚麼原因、怎樣的力量驅使他們以命相搏?當終於抵達香港這片休養生息之地,這股精神力量又怎樣蓄養轉化發展?創作團隊從訪談、民間紀錄、政府文件與學術專著等資料拼湊歷史片段,窺探這群人偷渡來港的因由、方法和經歷,及在港適應、求存和扎根的經歷。以謙卑、真誠,以及講真話的欲望,來面對這段歷史。

藝評:試評「西邊碼頭」——回歸慶典下的冷酷異境

那夜,筆者與其他觀眾在門前靜待入場。當時烏雲密佈,在前身為牛隻中央屠宰場的牛棚藝術村內,在略為破落的紅磚瓦頂小屋之間,不知怎的,氣氛帶一點沉重。突然間,天空傳來轟轟巨響,工作人員解釋這是國慶煙花匯演的花火聲,大家才恍然大悟。然後,開始下雨了,愈下愈大,眾人魚貫入場。場內一片黑暗,在頭上的是黑壓壓的木造橫樑、斑駁的紅磚,演出還未開始,場外場內的氣圍已把觀眾帶進那一個冷落、殘酷、帶點原始性的西邊碼頭。

在劇作中,我們充分體會到世界以交易為規則,但亦充分感受到交易背後,人類將會失去愛與希望。人們的精神狀態也必如西邊碼頭一樣,冷酷而破落。

藝評:談「梅田宏明雙舞作」與「巧手陶偶」

今年 5 月最後一個週末,匆匆趕上澳門藝術節的尾班車,兩天內一共欣賞了四個節目,每一個都有其特色。不過由於篇幅所限,本文就集中點評兩個無論在演出規模,還是其表演形式上都南轅北轍,但卻同樣動人的演藝佳作:「梅田宏明雙舞作」與「巧手陶偶」。

藝評:「卡桑德拉—表象終結的世界」——表象與實相,都是一種選擇

自 2010 年的阿拉伯之春開始,來自不同地方的難民為了逃離赤貧、戰亂或政治迫害,紛紛被迫離開家園,偷渡往歐洲各國,因而引發歐洲的難民危機,在經濟及社會層面上均造成嚴重影響,迫使各國必須正視難民問題及實施相關的政策。面對著被遣返的風險及遷徙時的危機,難民們憑著甚麼堅持下去,追逐不真實的遷徙夢?這正是前進進戲劇工作坊為觀眾帶來的「卡桑德拉—表象終結的世界」中提及的故事。

藝評:「好人不義」——直視罪與罰的本質

主角張宇懷著熱心助人的善意,扶起半路跌倒的陳喜,開車護送她至醫院就醫,甚至慷慨解囊提供金錢協助,從任何角度來看,他的義行完全符合愛人如己的基督精神,卻沒料到換來的下場竟是被誣告撞人逃逸,而這正是劇名「好人不義」諧音隱含的雙關涵意:當好人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藝評:澳門「玫瑰堂」聆樂記

澳門文化局近年積極開拓另類場地(或因太缺正規音樂廳吧),「教堂音樂會」、「大炮台音樂會」等特色音樂會已成澳門音樂節賣點。玫瑰堂是最常舉行音樂會的澳門教堂。12 月初,我在此聽了澳門樂團的「拉丁隨想曲」音樂會,擔任獨奏小提琴的,是澳門樂團首席保羅‧莫連拿(Paolo Morena),指揮是羅伯特‧賈諾拉(Roberto Gianola)。雖然是免費音樂會,但節目內容毫不馬虎,約一小時的曲目包括:巴卡羅夫(Bacalov)「小提琴協奏曲」、柴可夫斯基「意大利隨想曲」(Capriccio Italien),和林姆斯基‧高沙可夫「西班牙隨想曲」(Capriccio espagnol)。

藝評:突破「藝術節」的想像——評黑盒劇場節 2016

全球的「藝術節」有飽和趨勢,單單在歐洲,藝術節數量已經比 15 年前多了 30 倍以上。以柏林為例,曾試過一年有 400 個藝術節,其節目的數量更多數倍!藝術節化(festivalization)是全球化的另一徵兆,牽涉 3 個層面的經濟模式互相扭動,有機會產生巨大回報,不單推廣非主流的藝術形式及品牌建立,資源分配上又有優勢,因此吸引愈來愈多城市和機構舉辦藝術節。但表演市場競爭日益激烈,如何走出一條可持續的道路?

藝評:「一零」——自然與城市對話

跨界別的創新合作,是新視野藝術節一個重要特色。多媒體音樂劇場「一零」,由台灣導演蔡明亮與香港音樂人梁基爵合作,製作成錄像結合即場音樂演奏的作品。當中的「新」可體現為兩方面,兩位從未合作的藝術人迸發出的新鮮感及兩組看似獨立出發的作品所引發的新意。

藝評:「看著你⋯⋯」——劇場與鏡頭上的真真假假

傅柯在「規訓與懲罰」中有一全景敞視(Panopticon)理論,熟讀哲學的「看著你⋯⋯」主角,正對此真我充滿好奇,而用隱蔽鏡頭視察每位住客。故此,監視與被監視,真與假,成為本劇要探討的中心。編導素來擅長以多媒體劇場作實驗,表現荒謬劇格局的劇本,這次亦無例外。

藝評:「三子」—— 一千萬能買多少陰司紙

故事以「三兄弟如何處理母親的遺產」為出發點,牽涉到親情與金錢的衝突,而三兄弟各自的伴侶亦有插手干預,開宗明義是以爭產為題材的家庭通俗劇。然而編劇和導演同時亦對這主題予以反身性的解構,並對爭產劇的陳腐公式有所反諷。「香港話劇團」有意創新,混合了兩種敘事風格,也可說展示出從一種藝術風格到另一種風格的轉移,效果不錯,可更放膽。

藝評:資本主義與冷酷異境——「愛比資本更冷 Deconstructed」的異化和疏離

「愛比資本更冷 Deconstructed」似乎證明新文本/後現代劇場的劇場語言對處理反抗資本主義的主題如魚得水。類似的劇場形式和問題意識似乎有著根本的連結--支離破碎的肌理和呈現,與市場的無形之手掌控一切、個人對體制甚至人生自主顯得疏離,有著根本的哲理關係。

藝評:何以為家?談「流徙三部曲」最終章 Gweilo

近年香港本土思潮崛起,身份認同的問題日趨迫切。Gweilo 對家的認同,是從擺脫薩伊德所描述之東方主義開始,即以西方視野觀察東方,並彰顯己身優越。這不在純粹懷舊,更在於拉近我們感受城市多元的文化紋理,並叩問我們因何而愛。

藝評:「家.寶」 從名字揭示漢字的寓意

你有愛上過自己的名字嗎?小時候總聽到長輩說「唔怕生壞命,最怕改壞名」,可見中國人信奉名字比命運更影響人的一生。日本動畫大師宮崎駿的作品「千與千尋」中也曾用過相關題材作橋段,男主角白龍叮囑女主角千尋不要忘記自己真實的名字,否則會忘記歸家的路,這故事進一步凸顯東方人相信漢字背後蘊含著一定的意義。而這次三角關係則以名字為題材創作出「家.寶」一劇。